第37章 泉州惊变 暗流再起（2/2）
三个周天运行完毕，天色已暗。
苏慕烟还没回来。
凌云霄心中不安，走到院中张望。孙婆婆在厨房忙碌，见他出来，道：“凌少侠别急，宋府离得不近，来回总要些时辰。”
话虽如此，凌云霄还是放心不下。正想着是否要出去寻找，院门忽然被轻轻叩响。
暗号不对。
凌云霄眼神一凝，闪身到门后，手握剑柄。孙婆婆也警惕地停下手中的活计。
门外传来压低的声音：“凌少侠在吗？我是柳如眉。”
柳如眉？她怎么亲自来了？
凌云霄示意孙婆婆开门。门开处，一个三十出头的素衣女子站在门外，面容清秀，眉眼间有股英气。她身后跟着苏慕烟，还有两个丫鬟打扮的女子。
“凌少侠。”柳如眉进门，微微颔首，“久仰大名。”
“柳师姐。”凌云霄回礼，“冒昧打扰，还望见谅。”
“都是同门，不必客气。”柳如眉进屋坐下，开门见山，“慕烟已将事情告知。闽王府的罪行，我也略有耳闻。只是没想到，竟如此骇人听闻。”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家老爷性格耿直，最恨贪赃枉法。只是此事牵涉太大，他虽有接案之心，却也有所顾虑。”
“宋大人顾虑什么？”
“两个顾虑。”柳如眉伸出两根手指，“其一，证据是否确凿。闽王府势力庞大，若无铁证，反会被倒打一耙。其二，证人是否可靠。那些渔民都是平民，一旦上堂，难保不会迫于压力翻供。”
这顾虑确有道理。
凌云霄从怀中取出油布包裹，在桌上展开：“柳师姐请看，这是从闽王府私设盐场搜出的账册原件，上面有赵文昌的亲笔签名和王府印章。还有与扶桑商人的往来书信，白纸黑字，抵赖不得。”
柳如眉仔细翻看，越看脸色越沉：“这些……足以抄家灭门了。”
“至于证人，”凌云霄道，“他们都是受害者的家属。亲人被杀，家园被毁，与闽王府有血海深仇。只要官府能保证他们的安全，他们绝不会翻供。”
柳如眉沉吟良久，终于点头：“好，我这就回去劝说老爷。不过——”她看向凌云霄，“凌少侠，你们也要做好准备。一旦老爷接下此案，闽王府必会狗急跳墙。届时，恐有性命之危。”
“江湖人，何惧生死。”凌云霄淡然道。
柳如眉眼中闪过赞赏之色：“难怪慕烟对你……”她忽然住口，瞥了苏慕烟一眼，后者脸一红。
送走柳如眉，苏慕烟才松了口气：“师姐答应了就好。宋大人虽然古板，但只要师姐开口，他一定会接案。”
“这次多亏了你。”凌云霄看着她，“若不是你与柳师姐有同门之谊，这事还真难办。”
“这次多亏了你。”凌云霄看着她，“若不是你与柳师姐有同门之谊，这事还真难办。”
苏慕烟摇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倒是你——”她轻声道，“伤怎么样了？”
“好多了。”凌云霄活动了一下手臂，“再调息一晚，应该能恢复七成功力。”
两人站在院中，月色如水。
孙婆婆很识趣地回了屋，将空间留给年轻人。
“凌师兄，”苏慕烟忽然轻声问，“等这件事了结，你打算做什么？”
这个问题，她在岛上问过，当时凌云霄说要回武当。但现在，答案似乎不一样了。
凌云霄看着她月光下的侧脸，心中柔软：“先陪你回峨眉，向师父复命。然后……我想去江南看看。听说那里的山水很美。”
“我陪你去。”苏慕烟脱口而出，随即脸更红了，“我是说……我也没去过江南……”
凌云霄笑了，握住她的手：“好，一起去。”
这一刻，什么江湖恩怨，什么王府权谋，都变得遥远。只有眼前人，手中温暖，才是真实。
但江湖从不会让人安宁太久。
次日一早，李捕头急匆匆赶来，带来一个坏消息。
“陈秀娘被转移了！”他脸色难看，“昨夜子时，王府侍卫将她从地牢提出，押上了一辆马车。我们的人跟踪到城外，马车进了……进了闽王府的别院！”
闽王府别院，在泉州城南三十里的凤栖山，是赵无极的避暑山庄。那里守卫森严，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他们想干什么？”铁鹰皱眉。
“恐怕……是要用陈秀娘做饵。”李捕头道，“别院今日发出请柬，说是三日后举办赏菊宴，邀请泉州城的名流士绅。我猜，他们是打算在宴会上……当众处决陈秀娘，逼你们现身。”
好毒的计策！
公开处决，众目睽睽之下。凌云霄若不去救，陈老五的女儿必死无疑，他良心难安；若去救，就是自投罗网，闽王府必定布下天罗地网。
“不能去。”铁鹰断然道，“这摆明了是陷阱！”
“可陈秀娘……”苏慕烟不忍。
“陈老五为帮助我们而死，我们不能让他女儿也遭毒手。”凌云霄缓缓道，“这个陷阱，必须闯。”
“凌少侠！”
“我有办法。”凌云霄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他们设宴，我们就去赴宴。不过不是去救人，是去……送礼。”
“送礼？”
“送一份大礼。”凌云霄看向铁鹰，“铁捕头，宋大人那边可有消息？”
“有。”铁鹰道，“柳夫人今早传信，宋大人已经接下此案。但他需要时间整理卷宗，调集人手。最快也要三日后才能开堂。”
三日后，正是赏菊宴的日子。
时间刚好。
凌云霄心中已有计策：“那就三日后，我们兵分两路。一路去法司衙门，护送证人上堂；一路去闽王府别院，大闹赏菊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届时，宋大人当堂审案，铁证如山，闽王府想压也压不住。”
“太冒险了。”苏慕烟担心道，“别院必定高手如云，你们……”
“不是你们，是我们。”凌云霄看着她，“苏师妹，敢不敢再陪我闯一次龙潭虎穴？”
苏慕烟一怔，随即展颜一笑：“有何不敢？”
铁鹰还想再劝，但看两人神色坚定，知道劝不动，只能叹道：“也罢。老夫陪你们走一趟。我在王府也有几个故交，或许能帮上忙。”
李捕头也道：“算我一个！”
王村长从门外进来，身后跟着三个精壮汉子：“凌少侠，这几位是渔村的后生，水性好，功夫也不差。让他们跟你们去吧。”
三个汉子齐齐抱拳：“愿听少侠差遣！”
看着这一张张坚定的面孔，凌云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江湖不只有恩怨厮杀，还有肝胆相照。
“好！”他朗声道，“三日后，我们大闹凤栖山，为陈老五讨个公道，为所有冤死的百姓讨个公道！”
众人齐声应诺。
窗外，秋阳正好。
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而风暴的中心，是那座位于凤栖山上的闽王府别院。
三日后，赏菊宴。
好一场“赏菊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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