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边军整顿高杰临危受命（2/2）

“第三营千户赵大勇！”

又一人出来，脸色难看，像是刚赌输了。

高杰合上册子，冷冷地说：“三千兵额，实到两千一百三十七人。三个千户，缺了近九百人。你们吃军粮，穿战甲，却让兄弟拿命补空缺——谁给你们的胆子？”

三人低头不说话。

“张彪擅离职守，革职查办！”高杰喝道，“王守仁、赵大勇，明天早上必须全营列队，再有缺人，按军法办！下去！”

两人脸色发白，踉跄退下。

高杰下令关闭营门，三天不准出入。所有军官回帐篷待命，清点武器、粮食、马匹。亲兵挨个帐篷搜，发现赌具、酒壶一律没收。

当晚，主帐灯火通明。高杰坐在桌后，面前堆着十几本账本，都是军需记录。字迹潦草，涂改很多，有些月份干脆空白。他翻到去年冬天，一笔“买棉衣三千套”写得很清楚，可签字领取的只有八百人。

他把账本摔在桌上，对亲兵说：“明天召集百夫长以上开会，我要知道每件武器、每石粮在哪里。”

亲兵出去了。

高杰脱下盔甲，只穿单衣坐着。灯光照着他脸上的刀疤。他看着账本发呆，忽然想起十年前在潼关，孙传庭说过的话：“带兵不怕难，怕的是人心散了。兵不想打，将不敢冲，人再多也没用。”

他摸了摸腰间的三把刀——长刀杀敌，短刀防身，小刀近战。这个习惯一直没变。

第二天一早，鼓声又响，这次整齐有力。全营列队完成，高杰亲自打鼓，一声接一声，震得耳朵疼。

七个迟到的人被拖出来，每人打二十鞭。皮鞭抽在衣服上，闷响不断，有人咬牙忍着，有人哭着求饶。

高杰站在台前，身后堆着旧操典。他抽出长刀，一刀劈开那本发黄的册子，点火烧了。

“旧规矩废了。”他大声说，“从今天起，执行新十条！”

亲兵展开一张纸，一条条念：

一、每天早上四点半集合操练，迟到打十鞭；

二、武器归个人保管，生锈的罚半个月工资；

三、站岗不准睡觉，违者重罚；

四、严禁dubo喝酒，被抓到戴枷示众三天；

五、克扣军饷的——斩！

……

十条念完，全场没人说话。

高杰扫视大家：“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声音乱七八糟。

“再问一遍！”

“听清楚了！”这次齐了些。

“好。”他点头，“今天开始，工匠先清理火铳，修盔甲，做箭。各营报损，三天内交名单。同时写文书上报朝廷，申请买新武器和战车——旧的修，新的要，两手都要做。”

一个百夫长忍不住问：“大人，朝廷会给钱吗？”

高杰冷笑：“给不给是皇帝的事，做不做是我们的事。朝廷不给，我们就自己想办法。没有枪，就用刀；没有车，就用人扛。但有一点——”他看着所有人，“这支边军，必须站起来。”

会散了，高杰回到主帐。灯重新点亮，他坐回桌前，开始写整顿计划。窗外风大，吹得帘子晃。他写下第一条：“严查吃空饷”，笔停了一下，墨滴下来，晕开像血。

他没擦，继续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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