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火器试炼白广恩显身手（1/2）

他可以等，但不能停。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兵部侍郎来了。

“陛下，”侍郎低头入内，“整边章程初稿已拟好，请您过目。”

朱由检接过文书，翻开第一页，目光迅速扫过条目：兵力核查、粮饷审计、将领轮调、新军督导……

他点点头：“拟得不错。告诉尚书，明日朕要听具体实施方案。”

“是。”侍郎退下。

朱由检将文书放在一旁，没有立刻批阅。他转而拿起那份《九边存粮总录》，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还留着一行小字：“数字可改，人心难测。”

他盯着这八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提笔，在旁边加了一句：“边军不整，大明不宁。”

墨迹未干，窗外忽起一阵风，吹得案上纸张轻颤，边镇名录哗啦作响，其中一页翻到“山海关”，停住了。

朱由检没抬头，只将笔放下，手指又开始敲击桌面。

哒、哒、哒。

朱由检走出乾清宫时，太阳快要下山了。天边的光是红色的，照在宫墙上。他没有坐轿子，也没带随从，只穿了一件素色衣服，外面披着黑色斗篷。两个太监跟在他后面，一起往城外的新军营地走。

路上还有点湿，昨天晚上下过雨，土很软。脚踩上去会发出声音，像是地面在响。

他知道今天要试火器。白广恩前几天上报说，三连发火铳和开花弹都做好了。射程能到一百步远，打甲就像切纸一样容易。他没全信，但也没反对。这种事，光看奏折没用，得亲眼看到火冒出来、墙被打穿才行。

营地在校场北边，有土墙围着，里面搭了几排草棚，是做火器的地方。还没进大门，就听见“砰”的一声，像敲破钟，耳朵都有点嗡。接着有人喊：“偏了三尺！”然后是脚步声和铁器碰撞的声音，听起来挺忙，但不乱。

朱由检走进观礼台。高杰已经在那里等了。他穿着旧铁甲，脸上有道疤，在夕阳下反着光。他抱拳行礼，没说话。朱由检点点头，看向校场。

一百步外立着三排草人，穿着皮甲，胸口画了红圈当靶子。中间有堵土墙，厚三尺，顶上插着一面小旗，写着“敌阵”。再后面堆着几辆破板车，轮子都被拆了，散在地上。

“人呢？”朱由检问。

话刚说完，一个瘦高的男人从工坊跑出来。他手里抱着木盒子，身上围裙脏兮兮的，右耳缺了一块，走路一瘸一拐。他是白广恩。他跑到台前，单膝跪地，说话还是结巴：“陛……陛下，火器……准备好了。”

“起来。”朱由检看着他手里的盒子，“你说这枪能连开三枪？”

“是……是的！火药分开放，击锤能回去，可以快速射击！”白广恩打开盒子，拿出一支黑铁长枪，双手递上，“请……请您看看。”

朱由检接过枪，很重。枪管还热，说明刚用过。他摸了摸里面，又掂了掂，问：“打一轮要多久？”

“装……装药三十秒，连打三发，不到两分钟。”

“那就现在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