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火器试炼白广恩显身手（2/2）

白广恩答应一声，转身挥手。十个士兵站成一排，每人拿一样的枪，站在发射线后。他们动作很快：装药、压紧、放弹、点火，一口气完成。

“放！”

十声巨响同时响起，硝烟冒起半人高，像雾一样。草人胸口的红圈全中了，有三个被打穿，稻草飞得到处都是。第二轮打土墙。子弹落地就炸，石头乱飞，土墙裂开一条缝。第三轮对准板车，一颗开花弹滚到车底baozha，整辆车翻了，轮子断了，木头碎片乱飞。

大家安静了两秒。

然后高杰走过去，踩在炸塌的土堆上，弯腰捡起一块弹片，看了好久，忽然笑了：“厉害！要是砸进骑兵队里，人和马都会晕。”

朱由检没笑，眼角动了一下。他走下台，走到发射线前。地上有烧过的痕迹，灰和土混在一起。他蹲下来，抓了一把灰，搓了搓。

“火药怎么配的？”

“硫……硫磺一份，炭三份，硝六份。”白广恩走近回答，虽然还是结巴，但比刚才顺了些，“我……试了十七次，这个最稳。”

“有没有炸膛？”

“前……前面五次炸了四次。现……现在加了铜圈，厚两分，不会再炸了。”

朱由检点点头，站起来拍掉手上的灰。他看向高杰：“你觉得怎么样？”

高杰把弹片收进口袋，抱着胳膊说：“以前我觉得火器就是响大一点，杀伤不行，没啥用。今天才算见识了。要是能有五百人装备这种武器，守关口能顶三千步兵。”

“那就装备。”朱由检说得干脆。

他走向校场中间的台子，桌上笔墨都摆好了。太监铺纸研墨，他拿起笔写命令：

“从今天起，工部拨五千两银子，扩建京城火器作坊；各卫所选一百名工匠来京培训；火器营独立出来，归新军管。”

写完，他放下笔，看着白广恩说：“你升为守备，任火器营副将，专门负责研发和训练。我不怕你说话慢，就怕你不干。”

白广恩愣住了，嘴唇抖，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最后扑通跪下，重重磕头，额头碰地的声音很清楚。

下面的士兵开始小声议论，有的吃惊，有的不敢信。高杰站在原地，看着跪着的白广恩，轻笑一声：“行啊，你真把这铁管子搞成了。”

朱由检没再说话，只是把手放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不快也不急，就像数心跳。

太阳已经落山，天边只剩一点橙红，慢慢变淡。校场上烟还没散，风吹过来带着一点硫磺味。几个士兵正拖走炸坏的板车，车轮在地上划出两道深印。

高杰走过去，拍了拍白广恩的肩：“下次打靶，加个移动的车，试试追着打。”

白广恩点头，紧紧抓着手里的腰牌，手指都发白了。

朱由检最后看了一眼西边的天空，对身边的太监说：“回宫写圣旨，明天早朝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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