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遭遇强敌大战前夕气氛凝（2/2）

但他不在乎。

他要的不是立刻开战，而是让所有人记住这一刻——记住敌人有多近，记住自己有多稳，记住只要阵不乱，命就还在。

“将军！”一名传令兵飞奔而来，“快马加急，京城来信！”

高杰接过密封军报，撕开火漆。里面只有短短一行字：

“前线一切由你决断，朕在紫禁城等捷报。”

他看完，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副官愣住：“将军？”

“皇上信我。”他说，“所以我不能输。”

他转身面向全军，声音不大，却传到了前几排：“告诉弟兄们，朝廷看着咱们呢。咱们站这儿，不只是为自己活命，也是给后面的人蹚路。”

没人回应，但有人挺直了背。

他又下令：“伤兵往后撤，轻伤的留在原位。伙夫带上干粮袋，随时准备送饭到前线。医士清点药材，准备接伤。”

一切安排妥当，他又回到将旗下。

敌军仍未进攻。

但气氛变了。

刚才还是僵持，现在是压榨。每一息都在消耗意志，每一分都在试探底线。高杰知道，对方主将也在等——等一个破绽，一个失误，一个士兵忍不住动了脚步。

他开始在阵前来回踱步。

步伐不快，也不慢，就像校场点兵。每走过一排，他就点头一下。走到火铳营时，他停下，看了眼最边上的年轻人。

正是昨夜捡火绳枪的那个。

“药包干吗？”他问。

“回将军，双层油纸裹着，藏在胸口。”

“引信呢？”

“剪了三寸，防潮。”

“好。”他拍了下对方肩膀，“记住，第一轮齐射之前，别眨眼。”

年轻人用力点头。

高杰继续走。

当他再次站定在将旗下时，敌将有了动作。

他翻身上马，举起弯刀，指向明军阵地。

没有呐喊，没有鼓噪。

但他身后的旗帜全部展开，盾车开始加速，骑兵缓缓提起缰绳。

高杰深吸一口气，拔出腰间长刀，高举过头。

刀尖直指苍天。

全军屏息。

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动战旗猎猎作响。乌云压顶，雷声滚滚。

他低头对副官说：“传令，前排准备跪射，中军压阵，火铳手——听我号令再点火。”

副官应声而去。

高杰盯着敌军推进的速度，计算着距离。六百步……五百五十步……五百……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从侧翼疾驰而来，马上骑士全身泥污，显然是连夜赶路。

“报——！”骑士滚落下马，单膝跪地，“紧急军情呈送主帅！”

高杰眉头一皱，却没有回头。

他的眼睛始终盯着前方敌阵。

直到那名传令兵被带到阵后，他才低声吩咐副官：“接了军报，先别拆。等我腾出手。”

副官迟疑：“万一……是京师急令？”

“现在拆，我就得分心。”高杰冷笑，“分心的人，活不到明天。”

他重新举起刀，声音陡然提高：“全体听令——”

话未说完，远处敌军已冲入四百步范围。

箭雨即将临头。

他嘴角绷紧，瞳孔收缩，右手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风卷起尘土，扑在脸上，像砂纸打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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