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智破骚扰高杰稳军显将才（2/2）

“口令记牢？”

“整肃——清明——定远！随时可换！”

“药包可固？”

“铅丸包蜡，火药双层油纸裹！”

每一答都铿锵有力。他点点头，继续前行。

途中遇一伤兵拄拐慢行，他勒马停下：“腿伤如何？”

“无碍，将军。医士换了药，说三日可愈。”

“好。”高杰递过水囊，“喝一口。走不动就说，后面有骡车。”

“谢将军！我能走！”士兵挺直腰板，加快脚步跟上队伍。

日头偏西，队伍行至一处开阔谷地。前方官道笔直延伸，两侧丘陵渐缓，视野通透。高杰举手示意暂停，取出沙盘对照地形，确认方位无误。

“前方十里便是安次县境。”副官汇报，“若今晚不停歇，明晨可抵永清城外扎营。”

高杰沉吟片刻：“今晚照常歇息，但选址要变——不进村，不靠林，选这块高地。”他用刀尖点向地图一角，“背靠土坡，面朝官道，四围无遮蔽，敌人想偷袭都没地方藏。”

“是！”

他又下令：“拒马数量加倍，火堆间距拉大，哨位加密至五步一岗。火铳手前置警戒，夜间轮班不少于三班。”

命令传下，士兵们默默执行。有人开始搬运石块加固工事，有人检查火绳干燥度，还有人主动帮伤员搭帐篷。整个过程无声而有序。

高杰站在坡顶，望着这支缓缓推进的队伍。尘土飞扬中，枪尖反光如星点闪烁。他知道，敌人还会来。但他们已经不怕了。

申时三刻，夕阳将坠。队伍再次启程。高杰骑在马上，左颊刀疤在余晖下泛着暗红。他摸了摸战靴内衬——沙盘还在，路线未改。

传令兵策马赶来：“将军，前方三里发现水源，水质清澈，可供全军饮用。”

“派人先试饮，无异样后再放取水令。”

“已照办，两名士兵试饮一刻钟，无不适。”

“好。通知各伍，补水后立即前进，不得逗留。”

队伍稳步向前。一名火铳手走在队列末尾，忽然弯腰捡起一支掉落的火绳枪。他仔细检查引信，确认干燥后，又反复拉动扳机几次，才放心扛回肩上。

旁边老兵看了眼：“怕啥，将军说了，咱们的家伙不会哑火。”

“不是怕。”年轻士兵低声说，“是不能让它坏。”

高杰听见了，没回头，嘴角微动。

太阳彻底落下时，队伍已走出二十里。前方地势渐高，一条缓坡通往山顶平台。那里就是今晚的宿营地。

高杰举起右手，全军止步。他翻身下马，徒步走上坡顶勘察。风从北面吹来，带着干燥的土腥味。他站了一会儿，掏出炭笔，在粗略地图上画了个圈。

在线条旁写下两个字：**戒备**。

笔迹粗重，划破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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