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过敏（2/2）

想她说的那声“谢谢”。

想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多停留一秒——哪怕只是多说一句“不用谢”。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这些。

他们甚至不认识。

就在这时——

前排顾森湘起身去接班主任递来的材料。

她的动作很轻，椅子向后挪动时几乎没有声音。但她忘了，自己身后紧邻着齐铭的座位。

椅子轻轻撞到了齐铭的座椅靠背。

那束放在座位边上的花失去平衡。

花束倾倒。

齐铭下意识伸手去扶。

他的指尖碰到花束最外侧的那支百合——纯白的花瓣，沾着湿漉漉的水珠，花蕊淡黄，像一滴凝固的晨露。

他扶住了花茎。

但花茎太细了。

在他抬手的一瞬间，花茎弯折，整朵花带着细碎的水滴，轻轻扫过顾森湘转过来的侧脸。

花瓣擦过她的脸颊。

擦过她的鼻尖。

擦过她的下颌。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顾森湘愣住了。

她的眼睛睁大，瞳孔里映着那朵白色的花——那么近，近到能看清花瓣上每一道细微的纹路。水珠从花蕊滑落，滴在她的睫毛上，像一颗来不及落下的泪。

然后——

她的脸开始泛红。

不是害羞的那种红。

是从颧骨开始，像被细细的火焰舔过，迅速蔓延到眼睑、耳根、脖颈。那片红是不均匀的，带着细密的小疹子，像春天里骤然绽放又骤然凋零的樱花。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

眼睛开始泛红——不是要哭，是一种生理性的、无法控制的过敏反应。泪水迅速蓄满眼眶，沿着睫毛边缘溢出来，划过那片潮红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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