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骚动（1/2）

她偏过头，试图用手背擦拭。

但红肿蔓延的速度远比她擦拭的动作更快。

“你……”

齐铭的手悬在半空。

花茎还弯折在他指尖，那朵百合已经摇摇欲坠。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无措，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你还好吗？”

顾森湘没有回答。

她没法回答。

她的喉咙已经开始发紧，每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细碎的玻璃渣。她用力眨着眼睛，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不是悲伤，是泪腺被花粉刺激后的本能反应。

周围的同学纷纷侧目。

先是近处的几排。然后是更远的。窃窃私语像涟漪一样层层荡开。

“森湘对花粉过敏！”

顾森湘的同桌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滑出刺耳的声响。

“老师！顾森湘过敏了！”

礼堂里一阵骚动。

班主任快步走过来，教务处老师也围了上来。有人递纸巾，有人问要不要叫校医，有人只是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地看着。

顾森湘坐在座位上。

她的身体微微后仰，试图拉开与那束花的距离。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她的脸色很不好看——那种红不是健康的红润，而是一种病理性的、发烫的潮红，像被火燎过的瓷胎。

“去医务室，快！”

有人架起顾森湘的胳膊。

有人跑去开礼堂的侧门。

有人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发生，不知道该做什么。

齐铭站在原地。

那束花还保持着倾倒时的姿势，被他无意识攥在手边。奖状被他捏得皱成一团，边角扎进掌心，留下细细的红痕。

他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只知道，那个女生的脸，在花瓣擦过的瞬间——

那么轻。

那么薄。

像某种易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