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过敏（1/2）

然后她伸手接过手机。

“谢谢。”

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齐铭点了点头。他没有多说什么，甚至没有等顾森湘把手机完全接稳，就转身继续走向舞台。

他的步伐比之前快了一点。

林向阳把这一切收进眼底。

然后她侧过头，看向易遥。

易遥也看见了。

她的目光在那两个人之间停留了一瞬——比之前看顾森湘时更长的一瞬。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像蝴蝶停在花蕊上时翅膀的细微翕动。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录音笔。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她的手指，在录音笔的侧面按钮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一下。

很轻。

林向阳什么也没说。

颁奖环节结束后，是优秀学生代表发。

今年发的是高三年级的第一名，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讲的是“坚持与梦想”。他的声音很平，念稿子的节奏像在背课文。礼堂里的注意力开始涣散。

有人在底下偷偷玩手机，手机屏幕的荧光映在脸上，像一只只小小的萤火虫。

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校服外套搭在肩上，呼吸平稳而绵长。

有人在传纸条。纸条从第三排传到第七排，经过七八双手，每一次传递都伴随着压低的笑声。

齐铭回到座位。

他手里多了一束鲜花——颁奖标配，每名获奖者上台时都会领到一束。花束用透明玻璃纸包裹，红丝带系成一个规整的蝴蝶结。百合、康乃馨、满天星，挤挤挨挨地簇拥在一起，带着温室里培育出的、规整而缺乏个性的美。

他把花放在座位旁边，低头整理奖状。

他的动作很慢。奖状被他展开，抚平边角，又对折，放进书包内层。然后他又拿出来，重新展开，看了一会儿，再次对折。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反复做这件事。

他只是在想别的事情。

想那个女生接过手机时抬起的眼睛。

想她说的那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