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顾森湘（1/2）

他这次拿了物理竞赛省级一等奖。班主任陈老师提前三天就在班里通报了这个消息，齐铭只是淡淡点头，看不出太多喜悦。此刻他坐在这里，肩线笔直，眼神却有些飘忽。

林向阳注意到，他的目光几次无意识地掠过右前方某个方向。

那个方向坐着高二（3）班。

顾森湘坐在高二（3）班的区域，位置恰好是齐铭的右前方。

今天她没有穿校服——表彰大会允许优秀学生穿自己的衣服。她选了一件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淡蓝色的衬衫领口，扣子系到第二颗，露出一小截细白的脖颈。长发用一枚简单的珍珠发夹别在耳后，发尾顺着肩线垂落，随着她低头看表彰名单的动作，轻轻滑过锁骨。

她的侧脸线条很柔和。不是那种惊艳的美，而是一种耐看的、让人心里安静的柔和。她偶尔抬头和身边的同学轻声交谈几句，笑容很淡，克制而温婉。隔着几排座位，依然能感受到那种沉静的气质——像深秋下午的阳光，不灼人，却能让人不知不觉暖起来。

林向阳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她的视线移向易遥。

易遥也看见了顾森湘。

她的目光在那道乳白色的身影上停留了一瞬——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然后平静地移开，重新落在自己手里那支录音笔上。

她没有认出那个走廊里的女孩。

或者说，她根本不知道那天在走廊里，有人曾为她停留过一秒。

林向阳却记得。

她记得那个午后，走廊里穿堂风撩起的长发，那双清澈眼睛里闪过的困惑与同情，还有那个欲又止的瞬间——嘴唇微微张开，却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善良，却不敢行动。

温柔，却害怕风险。

这就是顾森湘。

林向阳垂下眼帘，继续默背单词。

表彰大会按流程进行。

校长致辞。教务处主任宣读表彰决定。获奖学生分批上台领奖。掌声、音乐、闪光灯，一切都按部就班，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每个环节衔接得严丝合缝，连掌声的时长都像是被丈量过。

林向阳在掌声的间隙里背完了三十个单词。她合上词汇手册，抬头看向舞台。

齐铭的奖项在第三批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