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这嘴比城墙还硬（2/2）
朱由检正在吃午饭，桌上摆着一碗面条和两碟小菜。他一边嗦面一边翻信，面汤溅到了第二封信上，洇开一个圆点。
“周良。”朱由检嚼着面条，含混不清地念了这个名字。
“满桂的亲兵副将，每次运铁都是他押送。”田尔耕补充。
“那四封蒙古文的信呢？”
“找人翻了。三封是跟科尔沁那边谈价钱的，一封——”
田尔耕从怀里掏出翻译好的纸条。
“一封是科尔沁台吉巴达礼写给巴图的回信。里面提到，‘大汗对铁器甚为看重，望加大供应，不吝重金’。”
大汗。
科尔沁蒙古的台吉，管皇太极叫大汗。
铁器过了科尔沁，转手就到了皇太极的冶炼坊里。
朱由检把面碗推开。
“巴图开口了没有？”
“还没有。硬茬子，嘴很紧。”
“让他再硬两天。”朱由检擦了擦嘴，“然后把郭允厚提出来，跟他关一个屋。”
“关一个屋？”
“郭允厚已经全招了，跟巴图没有任何利害关系，他不会替巴图兜着。两个人关在一起，郭允厚嘴里蹦出来的那些名字、那些事——巴图听到了，他就知道自己瞒不住了。”
田尔耕琢磨了一会儿，咧嘴笑了。
“皇爷高明。”
“少拍马屁，滚去办差。”
田尔耕跑了。
朱由检重新端起面碗，面已经坨了。
“大伴，换碗面。”
“是。”王承恩接过碗，走了两步又回来，“皇爷，袁崇焕那边回信了。”
“念。”
王承恩拆开信，念了出来。
“臣已遣参将曹变蛟率三千精骑，以操练为名进驻宣府镇赤城堡。携红夷大炮两门，火药弹药若干。对外称换防操演，未引人注目。另，觉华岛船坞已动工，预计两月可成。”
朱由检听完，把最后一口面汤喝了。
三千人到了宣府。两门炮到了宣府。
万一满桂真反了，从大同到京城的路上，有曹变蛟的三千骑兵和两门炮拦着。不一定挡得住满桂的三万人，但至少能拖上三五天。
三五天，够袁崇焕从辽东调兵了。
“回信。”朱由检抹了把嘴，“就四个字——‘甚好，勿动’。”
王承恩写完信，又想起一件事。
“皇爷，高炉那边——徐光启让人带了话，说山西运来的煤到了，质量比京郊的好得多。第一炉铁水明天就能出。”
“明天？”
“明天。”
朱由检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面粉。
“那朕明天去看看。”
他走到窗户边上，往科学院的方向瞅了一眼。远处的烟囱竖得老高，还没冒烟。
明天就冒了。
猫跑过来，蹭他的脚踝。
“你也去？”
猫喵了一声。
“行，带你。”
他正准备回去躺着，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又是魏忠贤。
这人最近跑乾清宫的频率比跑茅房都高。
“皇爷！泉州来信——郑芝龙开港了，第一批商船已经入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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