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这反派当得太憋屈(1/2)
第二天一早。
二楼办公室里,赵卫国把侯三叫到跟前。
“新来的那个副所长白羽,挑两个机灵点的弟兄,二十四小时连轴转给我盯死。”赵卫国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空地上正笑呵呵给新员工发劳保手套的白羽。
“他见了什么人,打了什么电话,哪怕是去供销社买包烟,都得一笔笔给我记账上。”
“老板,这小子是个雷?”侯三脑子转得快,立马嗅出了不对劲。
“狐狸尾巴藏得再深,闻着肉味也得露头。”赵卫国拍了拍侯三肩膀,“别打草惊蛇,就当什么都不清楚。”
交代完侯三,赵卫国下楼。
他去后院解了狗绳。大黄现在养得膘肥体壮,站起来能直接扑到人胸口。赵卫国牵着它,溜达到新落成的研究所大门前。
新砌的红砖狗窝就搭在铁栅栏旁边。
赵卫国搓了搓大黄的狗头,指着里面进进出出的白大褂们:“记住这些人的味儿。遇上生面孔,或者身上带了奇奇怪怪化工料味道进来的,给我往死里咬。别管他是谁。”
大黄“汪”了一嗓子,大脑袋在赵卫国掌心里亲昵地蹭了蹭,乖乖卧进狗窝。
说实话,入职这两个月,白羽的表现堪称逆天。
每天第一个到研究所,最后一个走。为了攻克红蜜果切片后长途海运容易发黑的难题,他带着两个研究员在实验室死磕了三个通宵,硬是调配出了一款符合欧盟食品安全标准的生物保鲜剂。
化验单出来那天,顾老捧着报告,乐得嘴都合不拢。
白羽不仅技术过硬,这人还极会拉拢人心。
上周白羽去大队部买东西,恰好碰上一辆拉化肥的牛车受惊。眼看牛蹄子就要踩到路边玩泥巴的小孩,白羽想都没想,直接飞扑过去把孩子一把拽开。他自己的手背在砂石地上蹭掉好大一块皮,血糊糊的。
就这一下,白羽在南山厂的口碑直线上升。顾长风甚至半开玩笑地跟赵卫国提过,想收这后生当关门弟子。
赵卫国听着顾老的夸赞,面上笑呵呵地点头,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太完美了。这世上哪有这么完美的人?事出反常,必有妖。
……
另一边,翠岭基地的深山里。
日头毒辣。赵大丰穿着破褂子,一瘸一拐往坡上背荆棘藤。
两个月下来,他整个人瘦脱了相。满山遍野的毒灌木把他的双手扎得千疮百孔。
连负责监工的老兵都看不下去,私下跟陈峰嘀咕,说这赵大丰估计真是在号子里被劳改怕了,居然能咽下这口毒气。
直到某天傍晚收工。天降暴雨,山路滑得站不住脚。
赵大丰走在陡坡上,脚底一个呲溜,整个人直接从三米多高的土坎上滚了下去。
伴随着杀猪般的惨叫,赵大丰捂着右边小腿,在泥水里疼得满地打滚。
老兵们赶紧找来板车,连夜把人送进县二院。
第二天一早,侯三敲开了赵卫国办公室的门。
“老板,赵大丰摔断了腿,打钢钉了。老小子说是放工回来时眼冒金星,一跟头栽了下去。”侯三拉过椅子坐下,眉头直拧。
“但盯梢的兄弟瞧得真切,那段坡虽滑,可赵大丰下脚的时候,是故意给自己下了个绊子。这老小子是个狠人,估计连毒藤都砍不下去了,故意给自己找条生路。”
“故意摔的?”赵卫国冷笑。
苦肉计演到这份上,也是下了血本。但赵大丰这种无利不起早的烂货,搭进去半条命,不仅仅是为了逃避干活这么简单。
撤了翠岭的明哨。”赵卫国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派人去县二院换上便衣,死死盯住他的病房。记住,外松内紧。”
早上八点半,县二院住院部。
二楼尽头的病房里,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和汗酸味。赵大丰躺在铁架床上,打着厚厚石膏的右腿高高吊起。他死鱼一般睁着眼,盯着斑驳掉灰的天花板。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
赵老实提着铝饭盒走进来,眼眶通红。
“大丰,喝口粥吧。”赵老实盛了一勺熬得稀烂的肉粥,仔细吹凉,送到赵大丰嘴边。
赵大丰机械地吞咽着,眼神毫无波澜。
“今早我来的时候,在村口碰见你们厂新来的那个白所长了。”赵老实一边喂饭,一边絮絮叨叨,“人家可真是个热心肠啊。看我提着饭盒,专门走过来问了一句是不是来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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