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金声桓的末日（2/2）
宋奎光见金声桓说的有理，忙下令停止渡江。已经上船的兵丁得令后，又纷纷从船上回到了岸边。
宋奎光又问金声桓：“大人，我们不去南京了？”
金声桓说道：“谁说我们不去南京了？我们只是不在这里渡江罢了。”
“我们在哪里渡江？”
“我们去江浦，那里有刘孔昭的舰船掩护。”
宋奎光心想从仪真到江浦，约有120里路程，急行军的话，一天也能到达，于是说道：“好，我们去江浦。”
于是，金声桓与程槚、马洁等人告别后，率部向西。走了约10里路后，来到了铜山源河（今称胥浦河）东岸。
铜山源河发源于仪真镇北的铜山（今铜山森林公园），全长约22里，宽50米左右，如不冰封的话，可以通航百吨以下的船舶。在后世，将铜山源河与谢集乡的杨岗水库连通后，改名为“胥浦河”，长度达到37公里，成了仪征县行洪和农业灌溉的主要河道。
金声桓部正想踩冰过河时，突然河西响起一片“杀”声。
金声桓抬头一看，对岸1000步远处有几千人从地面上爬起来后，朝河西岸跑来，他们打出的旗号是“黄”字。
金声桓明白了，黄得功尽管撤出了在仪真的守军，但在这里布下了伏兵。他忙喊道：“迎敌。”
由于金声桓没料到黄得功会在铜山源河一带设伏，因此兵丁们在行军时并没有穿盔甲，现在要迎敌作战，就忙朝身后的辎重车跑去，为的是取盔甲。等他们穿好盔甲时，河西岸的敌人已经排好阵了，岸边还有几十门各种大炮。
对方阵中一位军官大声问道：“哪位是金声桓？”
宋奎光心想你也太无礼了吧，于是问道：“你是谁？竟敢对我家主帅如此放肆！”
“我是诸葛晋明，是黄得功将军手下的总兵。你又是谁？”
“我叫宋奎光。请问你们想干吗？”
“这还用问吗？我奉将军的命令奉劝你们回江都。”
“如我们不回呢？”
“你以为能过得了这条河吗？”
“你可以试试。”
宋奎光朝身后看了一眼，见何鸿陛已在身后布置好了炮兵阵地，又见金声桓对他点点头，就朝手下喊道：“给我冲。”
宋奎光的话音刚落，对岸诸葛晋明也喊道：“开炮。”
何鸿陛也忙下令道：“开炮。”
宋奎光的手下得令后，冒着炮火，踩着冰朝对岸冲去。冰面很滑，士兵们跌跌撞撞冲到河中央时，对岸又有无数的箭矢飞了过来，冰面上顿时倒下了几百人。
冲了几个回合后，金声桓见死了1千多人也没能冲过河面，就对刘一鹏说道：“你带5千人从铜山绕过去。”
于是，刘一鹏带着5千人马赶往铜山源河上游的铜山。等刘一鹏刚到铜山时，见前方也有几千人拦住了自己。
驻扎在庐州的黄得功手下有2万人马，他得到南京兵部的命令后，派了5千人马赶往桐城，防止左良玉部在长江左岸的部队从罗昌河的上游突破防线，自己率1万5千人赶往仪真。半途中，黄得功得知马得功叛变。他本想去追赶马得功，但南京兵部令他别管马得功，于是继续率部赶往仪真。黄得功到了仪真后，就在铜山源河一带布下了防线。
刘一鹏见对方也走出一位将领，对他说道：“我叫邓林祖，是黄得功将军麾下的总兵。我奉劝你们要么向我们投降，要么回江都。”
刘一鹏心想，我怎么能听你的话？于是下令冲锋。两军正厮杀时，黄得功率5千人马从西边杀了过来，顿时把刘一鹏杀得人仰马翻。
刘一鹏见对方人多势众，忙下令撤退。黄得功下令追杀。
金声桓见刘一鹏逃回来后，问道：“怎么回事？”
刘一鹏结结巴巴地说道：“大人，不好了，黄得功追来了。”
金声桓一听，知道这下无论如何也冲不过铜山源河了，南京也去不成了。即使现在回江都，如自己不投降的话，也会被包围在小小的江都城内，能坚持几天？他猛然想起十几天前，多尔衮派人来告诉他，清军已准备南下，看来不投降只有投靠南下的清军了。要坚持到清军南下，只有拿下扬州城。于是对宋奎光说道：“我们撤。”
宋奎光忙问道：“撤回江都吗？”
“不，我们去扬州城。”
“扬州城内不是全面戒备着吗？”
“此一时，彼一时，杨连绝想不到我们会杀个回马枪。”
于是，金声桓部急速向扬州城而去。
扬州城内，一个军官急速跑进了卫指挥所，向杨连报告道：“金声桓又回来了。”
杨连忙随军官来到西城门，果真见到金声桓率1万多人朝扬州城而来，他忙下令道：“通知下去，迎敌。”
得到消息的提刑按察司副使（驻扬州）马鸣騄、扬州府知府任民育、扬州府同知曲从直也来到了西城门。马鸣騄看着蜂拥而来的敌人，对杨连说道：“看来黄得功将他们堵了回来。”
杨连说道：“金声桓见去南京无望，只得回来了。”
“看他们的样子，这次真要进攻扬州城了。”
“嗯，金声桓以为我们已放松警惕，解散了乡勇，所以想给我来个回马枪。”
“我们得分工一下。”
杨连听后点点头，说道：“我来守西门，马大人，你负责守南门，任大人，你负责守北门，曲大人，你负责守东门。”
马鸣騄、任民育、曲从直纷纷说道：“是。”
金声桓对宋奎光说道：“你带5千人马给我拦住黄得功。”
宋奎光说道：“是。”
金声桓又对刘一鹏、何鸿陛等将领说道：“你们负责攻城。”
刘一鹏、何鸿陛等说道：“是。”
“记住，拿不下扬州城，我们都是死路一条。”
“明白。”
于是，黄得功部、杨连部与金声桓部在扬州城下展开了剧烈的厮杀，直杀得天昏地暗，战到次日，扬州城外已是血流成河，两军还在厮杀。
金声桓在扬州城外的一栋屋子里焦急着等候着消息，如今天还不能拿下扬州城，得到消息的泰州卫、常州卫、镇江卫就会赶来增援扬州，到时，自己会如蚂蚁一样被他们踩死。他正想着时，突然，东边传来了剧烈的枪声，还有炮声，这种枪声不像是火铳的声音，似乎是无数的子弹倾斜而出，一点间隙也没有，炮声倒很像镇江水师的大炮。自己的部下及黄得功、杨连的部下都没有这种枪、这种炮，那么是谁在开这种枪、这种炮？金声桓正猜想着时，他听见远处的城墙上传来了欢呼声，看来是杨连或黄得功的援军开的枪、开的炮。
这时，黄人龙从外面跑了进来，报告道：“大人，大人，不好了，他们的援军来了。”
金声桓问道：“是哪里来的援军？”
“是从运河里来的。”
“有多少人？”
“有3千人左右。”
“才3千人，就把你慌成这样？”
“他们，他们的枪厉害，一扫一大片，还有铁乌龟，弟兄们顶不住了。”
“胡说，哪有一扫一大片的枪？哪来的铁乌龟？”
“是真的，他们上岸后隔着老远就朝弟兄们开枪、开炮，我们城东的弟兄基本死光了。”
“什么，有这么厉害的枪、炮？我们去看看。”
金声桓在枪声中、炮声中朝城东走去，只见自己的部下逃的逃，跪的跪，有的人嘴里还喊着：“快跑，煞神来了。”
金声桓走了1里路后，看到前方开来了8辆铁乌龟，其中4辆铁乌龟各有一门大炮在开着炮，另外4辆铁乌龟上在连续地开着枪，子弹所到之处，几乎没人能幸存，即使有个别活着的，也被卷进了铁轮（履带）之下。
金声桓这下信了，他不知道这些援军来自哪里，但他知道在这种武器面前，即使自己有20万人马，也不是他们的对手。金声桓终于明白自己败了，刚想下令逃跑，谁知一颗炮弹在他身边炸开了，金声桓被抛上高空，重重地落在了地上，他觉得身子很轻，在疼痛中努力地寻找着自己的身躯，终于在几十米外看到了自己被炸断了大腿、胸腹部，然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金声桓死后，他的手下全部跪在地上投降。
袁时中、江天一来到东城门，对早已得到消息的马鸣騄、黄得功、任民育、杨连、曲从直说道：“我是铁血军副总指挥袁时中，奉命来增援扬州。”
杨连说道：“欢迎你们。”
袁时中、江天一随马鸣騄、黄得功、任民育、杨连进扬州城时，杨连问道：“袁副总指挥，你们这是什么武器？”
袁时中说道：“到了府衙后，我再慢慢告诉你。现在要封锁消息，不能让外人知道我们来了。”
“为啥？”
“史可法大人马上要来扬州了，清军将追着他来扬州。”
“你的意思是要在扬州城围歼清军？”
“对，只有在清军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们才会来进攻扬州城。”
“明白了。”
于是，扬州城各大城门全部关闭，只许进，不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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