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尸鳞(2/2)
“世界这么大,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他抬头望着远处的天际线,眼神飘得老远,像是在回忆什么,半晌才收回目光,“别磨蹭了,你这伤拖不起,赶紧跟你那‘把头’说一声,我们去湘西。”
我赶紧给“把头”打了个电话,说要去湘西找解蛇毒的办法,那头倒是没多问,只让我注意安全。
当天下午,我和“算命陈”就从北京坐飞机到了贵州铜仁大兴机场——他说这机场离湘西最近,现在已经改名叫铜仁凤凰机场了。下了飞机又转客车,颠簸了三个多小时,才总算踏入湘西的地界。
一路上,“算命陈”给我讲了不少湘西的奇人异事:说有些苗族女性会练“蛊术”,能把毒虫炼成“蛊”,藏在指甲缝或银饰里,偷偷下在别人的茶水里,最有名的是“情蛊”,传说能让施蛊人和受蛊人的心连在一起;
还有“辰州符”法师,多是男人,擅长画符,不管是治病、驱邪还是止血,画道符烧了兑水喝,据说很灵;
沅江流域的悬崖上有战国到汉代的悬棺,老辈人说,以前有“送棺人”会用巫法,让棺木自己“飞”到悬崖上的洞里;
最玄乎的是“赶尸匠”,旧时湘西交通不方便,在外死了的本地人,会由赶尸匠用符咒和铃铛,“赶”着尸体走回家乡。
等我们到湘西保靖县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街边的小店大多关了门,只有几家烧烤摊还亮着灯。
我们随便找了家摊儿,点了两碗米粉,我几口吃完就拉着“算命陈”:“陈叔,咱现在就去找人吧?”
“急什么?”他慢悠悠地嗦着米粉,“这么晚了,村里根本没车去。”
“那要去的是哪个村?”我问。
“落蛊村。”他放下筷子,抹了把嘴,“你知道了也没用,大晚上的,没人愿意拉你去。”
“有钱还怕没人去?”我掏出钱包拍了拍,“我出一千块,肯定有人愿意跑一趟。”
说着就走到路边拦车,可接连问了三个司机,一听“落蛊村”三个字,都摆摆手赶紧开车走了,有的甚至还踩了脚油门,像是怕被什么东西缠上。
我正纳闷钱怎么不管用了,一辆旧面包车缓缓停在我面前,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司机看着有五十来岁,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手里夹着根烟。
“你要去落蛊村?”他开口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对!对!”我赶紧点头,“师傅,您愿意拉我们去吗?我给您一千块。”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旁边的“算命陈”,眉头皱了皱:“你们去落蛊村做什么?”
我心里咯噔一下,怕说漏嘴,赶紧编了个瞎话:“找我姑姑。她小时候走丢了,最近才打听着,可能住在落蛊村,我跟我叔来确认一下。”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没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巧了,我就是落蛊村的,今天要回家,顺路带你们一程。上来吧。”
我喜出望外,赶紧拉着“算命陈”上了车。车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司机一边开车一边跟我们闲聊。
说落蛊村在山里头,路不好走,又说村里大多是老人,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我趁机问了些村里的事,他也没多瞒,捡些家常话跟我说。
不知不觉,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周围的房子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黑漆漆的山林。又走了十来分钟,司机停下车,指了指前面:“到了,前面就是落蛊村。”
我一看表,已经快凌晨一点了。山里的夜晚格外冷,风一吹,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师傅,谢谢您。”我掏出一千块递给他,他却只接了两百,说:“顺路的事,不用这么多。”
眼看村里一片漆黑,连个亮灯的地方都难找,我正发愁住哪儿,司机突然开口:“你们要是没地方住,就去我家凑合一晚吧。我家还有间老房子,能住人。”
我和“算命陈”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感激——这大半夜的,要是没地方住,只能在山里冻着。
我俩跟着司机往村里走,脚下的路坑坑洼洼,走了大概五分钟,就到了他家。
司机把我们领进一栋木瓦房,房子看着有些年头了,木头柱子上还刻着些模糊的花纹。
“这是我家老房子,好久没人住了,你们将就一晚。”他把灯打开,又找了两床被子递给我们,临走时突然转过身,表情严肃起来:“记住,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不管晚上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开门,也别在村里乱逛。”
我赶紧点头:“谢谢您,师傅,我们记住了。”
他走后,我刚想回头问“算命陈”司机为啥这么说,却看见他已经躺在木板床上,呼噜声都打起来了。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躺在另一张床上,可心里总觉得不踏实,翻来覆去睡不着——一是怕睡着后做噩梦,二是总想着司机那句“别开门,别乱逛”。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到了下半夜,我眼皮越来越沉,刚要睡着,突然听见门外的路上传来“咚、咚、咚”的声音——那声音很奇怪,不像是脚步声,倒像是有人拖着什么重东西在走,一下一下,敲在地上,也敲在我心上。
我心里的好奇压过了恐惧,悄悄爬下床,踮着脚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掀开窗帘一角,往外面望去。
这一看,直接给我吓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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