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尸鳞(1/2)
“还敢偷看老娘洗澡!”
电话那头突然炸响的女声,惊得我手一抖,手机差点摔在地上。紧接着是一阵混乱的拉扯声,夹杂着“算命陈”慌乱的辩解。
“卧槽,‘算命陈’这老头到底干了什么?”我心里正犯嘀咕,听筒里终于传来他气喘吁吁的声音:“小子,我在裕民路北侧被堵住了,赶紧来救我啊!”话音刚落,电话“咔嗒”一声就断了。
我连着回拨三次,听筒里只有单调的“您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没办法,我抓起外套就往门外冲,一边往裕民路跑,一边逮着路人打听:“师傅,您知道裕民路北侧在哪儿?”“大姐,麻烦问下,裕民路北侧怎么走”?
好在我住的地方离裕民路不远,跑了十来分钟就看到路口围了一圈人,议论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我挤开人群钻进去,一眼就看见“算命陈”缩着脖子靠在墙边,灰扑扑的褂子皱了半边,头发也乱得像鸡窝。
他对面站着个五十来岁的妇女,围裙还没摘,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地骂:“老流氓!都看见啥了?
今天不把你送局子里,我就不姓王!”旁边两个穿警服的民警正劝着,手里的记事本写得密密麻麻。
我赶紧上前,陪着笑说:“警官同志,我是他侄子,刚赶过来,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民警指着“算命陈”无奈地说:“你叔说他尿急找厕所,没看清门牌号,误闯进人家家里的卫生间了——里面这位大姐正在洗澡。
现在大姐一口咬定他是故意偷看,要按侵犯隐私权报警,让我们把人带走。”
“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算命陈”急得直跺脚,“我瞅着那门虚掩着,以为是公共厕所,刚推开门就听见尖叫,转头就想跑,结果被大姐拽住了……”
民警叹了口气:“不管是不是故意的,事实摆在这里。要是得不到当事人谅解,按《治安管理处罚法》,最多能拘留五天。”
我还指着“算命陈”救我的命呢,他要是被拘留五天,我这手上的伤可等不起。我赶紧拉着那位王大姐,又是鞠躬又是道歉:
“阿姨,实在对不住,我叔年纪大了,眼神不好还急糊涂了,肯定不是故意冒犯您。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赔您点精神损失费,再给您道个歉,这事就算了行不行?”
我好说歹说磨了二十多分钟,从三百块加到五百块,又再三保证让“算命陈”以后再也不往这边来,王阿姨脸色才缓和些,接过钱嘟囔了句“下不为例”。
从裕民路出来,“算命陈”拽着我的手,后怕地拍着胸口:“小子,这次多亏了你!要不然我真被警察抓走了——要是让道上那些老伙计知道,我是因为‘误闯女厕所’被拘留,这辈子攒的名声就全毁了!”
“陈叔,咱俩啥关系啊?”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在我心里,您虽不是师父,但比师父还亲,这点小事算啥。”
他一听这话,眼神突然一凝,盯着我上下打量,手不自觉地摸向袖口:“你小子突然这么殷勤,肯定没安好心。让我算算……”说着就掐起手指,嘴里念念有词。
什么“子丑寅卯”“天干地支”的,念了没两句,突然睁大眼睛瞪着我:“我就说你没事不会给我打电话,原来是自己撞了dama烦!”
我一看被他猜中,赶紧把藏在身后的手伸出来——手指肿得像根胡萝卜,伤口周围泛着青黑色,还隐隐往外渗着黑色的脓水。
“陈叔,您快救救我!”我把前几天跟着“把头”去盗墓,结果在棺里被不知名的东西咬了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算命陈”听完,脸“唰”地就黑了,抬手就给了我后脑勺一下:“你他妈的到底盗了谁的墓?那是‘尸鳞’!湘西蛊女的棺中守灵蛇!”
“尸鳞?”我愣了愣,“那是什么东西?”
“那不是寻常蛇蛊。”他拉着我找了个路边长椅坐下,声音压得低了些,“湘西蛊女年满十六,要在月圆之夜进山,从剧毒的银环蛇卵里挑最孱弱的幼蛇,然后每天刺破指尖,把血滴进陶瓮里喂它。
从那以后,蛇蛊就是她的影子——白天蜷在袖口,夜里缠在枕边,她采茶时蛇替她赶毒虫,遇着外人挑衅,蛇就从衣领里窜出来,毒牙上的涎水带着她的血气,咬中了伤口就烂,还只有她的血能解。”
他顿了顿,眼神沉了下去:“等蛊女死了,族人会把她和蛇蛊一起装进棺材。往后几十年,蛇就以蛊女的尸身为食,最后变成不死之身——不用呼吸,不怕日晒,就守在棺材里。
要是有盗墓的撬开棺木,它第一时间就会攻击人,被它咬了,按老说法,是无药可解的。”
“无药可解?”我吓得手都抖了,“那我岂不是要死了?”可转念一想,他既然知道“尸鳞”,肯定有办法。
我赶紧拉着他的胳膊,装出可怜巴巴的样子:“陈叔,您不能见死不救啊!您之前答应过我,要帮我消灾解难的,这可是天大的灾啊!”
“遇到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他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可还是叹了口气,“看在你刚才救了我,又还算有孝心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帮你一次。”
我赶紧把肿起来的手指递到他面前:“那您快救我!”
“我可救不了你。”他拨开我的手,“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得找‘当事人’。”
“您这不是扯淡吗?”我急得站起来,“当事人都死上千年了,我去哪儿找她?就算找着了,她知道我盗了她的墓,还能救我?”
“你傻啊?”他白了我一眼,“我说的‘当事人’,不是棺材里的那位,是她的继承人,或者说传承人。”
“现在还有人以身饲蛇,当蛊女?”我瞪大了眼睛。
“世界这么大,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他抬头望着远处的天际线,眼神飘得老远,像是在回忆什么,半晌才收回目光,“别磨蹭了,你这伤拖不起,赶紧跟你那‘把头’说一声,我们去湘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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