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城市癔症(2/2)
陈昊和几名同事试图冲进去制止,大声呼喊,出示警徽,但疯狂的人群几乎无视他们,甚至有人拿起金属货架杆向他们挥舞。陈昊感到一股莫名的、强烈的烦躁感和暴戾冲动如同热油般直冲头顶,太阳穴突突直跳,耳边似乎也清晰地响起了那种诡异的、催促性的嗡嗡声,视野边缘开始发红。他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剧烈的疼痛和多年训练形成的强大意志力让他猛地挣脱出来,踉跄着退到相对安全的入口处,冷汗已经瞬间湿透了警服下的防弹背心,心脏狂跳不止,胃里一阵痉挛。他向张闻劭描述时,声音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带着后怕:“头儿…那感觉太邪门了…根本不像普通的群体事件或激情犯罪…就像…就像有某种东西直接在脑子里挠,把所有理智和情绪都搅成一团浆糊,只剩下最原始的攻击欲…我差点…差点自己也陷进去!那感觉…就像脑子里进了什么东西在逼你发疯!”
张闻劭立刻意识到,这是“巢穴”的频率攻击升级了!它不再需要“渡鸦之喙”那样的外部发射装置进行定点清除。现在,它可能通过已经被同化和激活的城市地下钐铕合金管网系统作为天然天线,或者通过像林薇这样(可能还有其他未被发现的)“活体终端”作为中继器,持续地、大面积地散发那种异常的、能直接干扰和扭曲人脑波的θ波或特定次声波,无形地影响着成千上万市民的神经系统,降低他们的冲动控制阈值,放大负面情绪,甚至诱发攻击行为。
他立刻指示陈昊,利用现场勘查的便利,秘密弄来了几台事发地附近商铺的、能记录环境低频振动和次声波的安保硬盘(对外谎称是调查普通噪音投诉纠纷)。在安全屋内,他对这些粗糙的数据进行了紧急分析。结果显示,在几起大规模“群体癔症”事件爆发的时间点,环境中的18。9hz及其谐波频率的振动强度确实出现了异常的、短暂的峰值,与背景噪音形成了鲜明对比。虽然没有直接的、医学上的证据证明这就是脑波干扰源,但时空上的高度关联性让张闻劭几乎可以肯定——这座城市本身,正在变成一件巨大的、无形的武器。它的地基、它的管道、它的空气,都成了传导毁灭性频率的媒介。
更可怕的是,这种“城市癔症”像一种精神瘟疫般高速蔓延,发生的频率越来越高,范围越来越广,从最初的个别街区、特定场所,迅速扩散到整个城市区域。社交媒体上开始出现“滨海市病毒”、“集体精神病爆发”、“zhengfu隐瞒真相”、“世界末日”的恐慌性论,真假难辨的视频和图片疯狂传播。人们不敢轻易出门,supermarkets出现抢购食品、水和药品的潮水般的人群,银行atm前排起长队,交通几近瘫痪。社会秩序的基础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令人不安的裂缝和波动。警察和医院系统彻底超负荷运转,濒临崩溃,许多警员和医生自己也出现了轻微的症状,士气低落。城市仿佛一个即将达到临界点、随时可能自我毁灭的压力锅,而“巢穴”正在底下持续地、无情地加着温。陈昊的亲身经历,让这种抽象的、技术性的威胁变得具体、真切而恐怖,张闻劭感到肩上的压力前所未有地沉重,时间正在飞速流逝,每一分钟都可能意味着新的爆发和更多的伤亡。他不仅要与过去的幽灵斗争,更要与眼前这座正在活过来的、充满敌意的城市赛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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