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吞食蟒胆 百毒不侵(2/2)
慕容雪如灵猫般在树梢间腾挪,忽然停住,示意凌云霄噤声。下方草丛中,隐约可见几点幽绿光芒——是狼群。
“绕过去。”她低声道。
两人刚欲转向,狼群却忽然骚动,四散奔逃。林中传来“沙沙”声响,似有什么东西在快速接近。
“上树!”凌云霄拉住慕容雪,纵身跃上枝头。
下一刻,一条水桶粗的巨蟒从密林中窜出,鳞片在月光下泛着暗金光泽,头顶竟有个肉冠,口中信子吞吐,腥风扑鼻。
“金冠蟒!”慕容雪倒吸冷气,“这东西只在苗疆深山中才有,怎会出现在此?”
巨蟒似被什么追赶,仓皇游走。它身后,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飘然而至,手中竹杖轻点,正中蟒身七寸。巨蟒剧烈扭动,轰然倒地。
黑影转过身,竟是日间见过的天机子!
他依旧提着那盏青铜灯,碧绿灯焰映照下,面容平静:“凌少侠,又见面了。”
凌云霄与慕容雪跃下树来,执礼相见。慕容白三人也闻声赶到。
“前辈怎会在此?”凌云霄问。
“追这条chusheng。”天机子用竹杖拨了拨蟒尸,“它吞了样东西。”
他手腕一抖,竹杖划开蟒腹,从中挑出个油布包裹。打开后,里面是半卷残破羊皮,上面绘着山川地形,并有古篆小字。
“九幽谷地图?”苏慕烟惊道。
“只是外谷部分。”天机子将羊皮递给凌云霄,“完整的图在九幽谷深处。此蟒应是谷中守山灵兽,不知何故逃出。”
罢,天机子竹杖再探,从蟒尸七寸处一挑,一颗拳头大小、泛着暗金色泽的蛇胆应声而出。胆身温润如玉,隐隐有光华流转,散发出奇异药香。
“金冠蟒百年成形,其胆可解百毒,更能大增功力。”天机子将蛇胆递给凌云霄,“你既承禹王剑意,体魄异于常人,或可承受此物。但吞服后需立即运功化开,过程痛苦非常,有爆体之危——敢不敢试?”
凌云霄接过蛇胆,入手温热。他环视众人,慕容雪眼中满是担忧,慕容白欲又止,无念合十垂目,苏慕烟咬唇不语。
“前辈厚赐,晚辈岂敢推辞。”凌云霄沉声道。他深知前路艰险,若无足够实力,莫说寻谱,便是保全同伴都难。
天机子颔首:“好气魄。就地服下,本阁为你护法。”
天机子颔首:“好气魄。就地服下,本阁为你护法。”
凌云霄盘膝坐下,仰头吞下蛇胆。胆液入喉,初时清凉,随即化作烈火,自丹田爆裂开来!他闷哼一声,全身经脉如被刀割,气血翻涌,皮肤泛出暗金光泽。
“抱元守一,运转禹王心法!”天机子一掌按在凌云霄背心,精纯内力透体而入,助他引导狂暴药力。
凌云霄强忍剧痛,依照禹王剑意中记载的吐纳之法,导引那股灼热洪流周游全身。他仿佛置身熔炉,每一寸骨骼都在重塑,每一道经脉都在扩张。耳边似有龙吟蟒啸,眼前幻象丛生——滔天洪水、劈山巨斧、蜿蜒河道……
不知过了多久,灼热渐消,转为温润暖流,如江河归海,汇入丹田。凌云霄缓缓睁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周身气息圆融深沉,竟隐有宗师气象。
“感觉如何?”慕容雪急忙上前。
凌云霄站起身,只觉身轻如燕,五感通明。数丈外树叶纹路、夜虫振翅之声,皆清晰可辨。体内真气浩荡如长河,较之前雄厚何止数倍。他心念微动,随手一指,三丈外一块顽石应声而碎,粉末飘散。
“这……”慕容白目瞪口呆,“凌兄的内力,怕是已增一甲子有余!”
无念凝神感应,合十道:“阿弥陀佛。凌少侠如今功力之深,已不在各派掌门之下。更难得的是,气息中正平和,暗含禹王治水之浩荡意境,根基稳固无比。”
天机子收掌调息,淡淡道:“金冠蟒胆药力已化去七成,剩余三成需三月苦功方能完全吸收。此后你当百毒不侵,寻常蛊毒瘴气再难伤身。但切记,功力虽增,心境也需跟上,否则易入魔道。”
凌云霄躬身深揖:“前辈再造之恩,晚辈永志不忘。”
“不必谢我。”天机子目光深远,“你父亲当年于我有恩,此番相见也属天意,恩情算是还情。况且……”他顿了顿,“将来江湖动荡,需要你这样的人物。”
他从怀中取出三个小瓶:“红瓶是避瘴丹,白瓶是清心散,黑瓶……是救命药,也是催命符。服下后可激发潜能,但三日必亡。慎用。”
说罢,他提灯转身,步入密林深处,声音袅袅传来:“一月后,黔中镇远城,天机阁暗桩醉月楼见。若你们能活着走出九幽谷。”
人影已杳。
五人对着蟒尸沉默良久。慕容雪仔细打量凌云霄,轻声道:“可有不适?”
“从未如此好过。”凌云霄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力量,“只是骤然功力大增,尚需时日适应。”
慕容白笑道:“这是天大机缘。九幽谷凶险,凌兄实力大进,我们便多了几分把握。”
苏慕烟却若有所思:“天机子前辈似乎对凌少侠格外关照。他提到凌大侠于他有恩……不知是何等恩情?”
无念沉吟:“天机阁主行事莫测,既肯如此相助,想必当年凌大侠所施恩惠非同小可。只是其中因果,恐非我等能尽知。”
凌云霄收起羊皮地图和药瓶:“前辈既有安排,我们依计而行便是。先到襄阳与南宫羽会合,再作打算。”
晨光熹微时,五人终于走出野猪岭。前方江面开阔,渔舟唱早。渡过汉江,便是荆襄地界。
渡船上,凌云霄凭栏远眺。江水东去,烟波浩渺。他暗暗运转内力,只觉真气如长江大河,生生不息。金冠蟒胆的效力仍在持续改造他的体质,每一刻都能感受到微妙变化。
慕容雪走到他身侧,递过水囊:“运功一夜,喝口水吧。”
凌云霄接过,触手间发觉慕容雪指尖微凉,便自然而然握了握她的手:“放心,我没事。”
这亲昵举动让慕容雪耳根微红,却未抽手,只轻声道:“功力大增虽是好事,但树大招风。往后更需谨慎,莫要轻易显露全部实力。”
“我明白。”凌云霄点头,“等此间事了,我们……好好谈谈婚约之事。”
慕容雪抬眼看他,眼中映着江上朝霞,波光粼粼:“好。”
船至江心,红日跃出水面,金光万道。凌云霄深吸一口气,江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他忽然心有所感,并指如剑,对着江面虚虚一划。
没有声响,没有光芒。但江面三丈外,一道水痕悄然浮现,久久不散,仿佛有无形剑气掠过。
“剑气留痕!”无念低呼,“这是剑道至高境界的雏形……”
众人皆惊。慕容白叹道:“凌兄,你这番造化,真可谓脱胎换骨了。”
凌云霄自己也是又惊又喜。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功力增长,更是禹王剑意与自身武学领悟的深度结合。金冠蟒胆如同催化剂,将原本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才能达到的境界,在短短一夜之间推至眼前。
但欣喜之余,他也感到肩上担子更重了。天机子的话在耳边回响——“将来江湖动荡,需要你这样的人物”。
前方,江湖路远,风波未平。
但五人同心,其利断金。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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