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月圆诡谲 四象归元(1/2)
夜深,竹舍内烛火摇曳。
南宫羽收起古图与双钥,神色凝重:“诸位今晚便在听竹小筑歇息。舍内虽简陋,却布有奇门阵法,外人难侵。”
慕容白却道:“不妥。东厂既知我们在此,必会连夜动作。听竹小筑太过显眼,不如另寻隐蔽之处。”
“慕容贤侄有何高见?”南宫羽问。
“镇西有家老客栈,名悦来,店主是我旧识。”慕容白道,“客栈地窖有暗室,可藏身。”
苏慕烟蹙眉:“客栈人多眼杂,岂不更险?”
慕容白微笑:“正是人多,才不易被怀疑。况且……”他顿了顿,“东厂若要动手,在客栈反而投鼠忌器,不敢大张旗鼓。”
凌云霄沉吟片刻,点头道:“有理。敌暗我明,与其固守一处,不如伺机而动。”
南宫羽不再坚持,只道:“老夫需守在此处。明日月圆,我会先行前往明月瀑查探。诸位务必小心,若遇险情,可放此烟火。”他从袖中取出三枚竹筒,分予三人。
四人悄然离开听竹小筑,穿街过巷,避过更夫,来到镇西悦来客栈。
客栈已打烊,只门缝透出微光。慕容白以特定节奏轻叩门板三下,片刻后,门开一线,露出半张满是皱纹的脸。
“慕容少爷?”老者低声道。
“福伯,借宿。”慕容白简捷道。
老者让开身,待四人闪入,迅速闭门上闩。客栈大堂空无一人,只有柜台上油灯如豆。
“地窖已备好,随我来。”福伯佝偻着身子,引众人穿过厨房,挪开灶边一口水缸,现出向下的石阶。
地窖阴凉,却收拾得干净,有床铺桌椅,甚至备了清水干粮。福伯点亮油灯,道:“老朽在外守着,若有动静,会敲缸三下。”
慕容白拱手:“有劳福伯。”
福伯退去后,静明支撑不住,躺倒床上,很快昏睡过去。他伤势未愈,又奔波整日,早已虚脱。
苏慕烟为他盖好薄被,转身见凌云霄与慕容白相对而坐,神色皆凝重。
“慕容兄,”凌云霄终于开口,“令妹……雪儿她,当真无恙?”
慕容白凝视他片刻,缓缓道:“凌少侠放心,舍妹在墨家山庄养伤,墨前辈亲自照看。她让我带句话给你——”他顿了顿,似在回忆,“她说:江湖路远,勿忘初心。”
凌云霄心中一暖,又觉酸楚。他想起慕容雪跳崖前决绝的眼神,想起宜城小院中她苍白的面容,万千话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
“慕容家的冤案……”苏慕烟轻声问,“平反了么?”
慕容白笑容苦涩:“圣旨已下,家父追封忠毅伯,家产发还。可人死不能复生,这虚名又有何用?”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我要的不是平反,是真凶伏法。”
“真凶是谁?”凌云霄问。
“东厂督主曹少钦,不过是明面上的刀。”慕容白声音低沉,“真正的黑手,藏在深宫,连曹少钦也不过是他的一条狗。”
苏慕烟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宫里那位?”
慕容白摇头:“我不知具体是谁,但此人权势滔天,能调动厂卫、漕帮、甚至部分江湖势力。他想要的,恐怕不只是大禹秘境中的宝物。”
“那是什么?”凌云霄追问。
“不知道。”慕容白目光幽深,“但能让如此人物费尽心机,必是能动摇国本之物。”
三人沉默。油灯噼啪作响,地窖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忽然,头顶传来“咚、咚、咚”三声闷响——是福伯的警示!
慕容白倏然起身,吹熄油灯。黑暗中,只听地面传来细微脚步声,不止一人,正向厨房靠近。
凌云霄握剑在手,示意苏慕烟守在静明床边。慕容白已闪至地窖入口下方,屏息聆听。
“掌柜的,这么晚还不睡?”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是生面孔。
福伯赔笑:“客官见谅,小老儿清点存货,这就睡。”
“清点存货?”另一人冷笑,“厨房里有什么存货,要掌柜的亲自查看?莫不是藏着什么人吧?”
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似是灶台被推倒。接着是福伯的惊呼,和杂乱的脚步声。
“搜!仔细搜!”
地窖入口的水缸被挪动,光线泻入。凌云霄与慕容白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两道身影如箭射出。地窖外站着四名黑衣汉子,手持钢刀,见人冲出,挥刀便砍。慕容白身形一晃,避开刀锋,一指戳中为首者咽喉,那人哼都没哼便软倒在地。
凌云霄剑光一闪,已刺穿一人肩胛,反手震飞另一人钢刀。剩下那人见势不妙,转身欲逃,却被苏慕烟从后一剑穿心。
凌云霄剑光一闪,已刺穿一人肩胛,反手震飞另一人钢刀。剩下那人见势不妙,转身欲逃,却被苏慕烟从后一剑穿心。
电光石火间,四人毙命。
福伯瘫坐在地,脸色惨白。灶台翻倒,米面撒了一地。慕容白扶起老人:“福伯,可曾受伤?”
福伯摇头,急道:“这些人……是漕帮的探子。傍晚时便来打听,说有无陌生投宿……老朽推说没有,他们不信,夜里又来搜……”
话音未落,客栈外传来呼喝声,火光通明,竟是将客栈团团围住。
“里面的人听着!东厂办差,速速交出钦犯,否则格杀勿论!”
慕容白脸色一变:“是东厂档头铁手罗通!此人武功极高,心狠手辣,曹少钦的亲信。”
凌云霄从门缝望去,只见院中站着一排劲装番子,手持强弩。为首者身材魁梧,面如铁铸,双手戴着一对乌黑铁手套,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弩箭封门,冲不出去。”慕容白沉声道,“只能从后窗走,但后街必有埋伏。”
苏慕烟忽然道:“放烟火,请南宫先生!”
“来不及。”凌云霄摇头,“东厂既已围店,必也监视听竹小筑。南宫先生若来,正中他们调虎离山之计。”
静明挣扎起身:“师兄……你们走吧,我……我拖住他们……”
“胡闹!”凌云霄按住他,“武当弟子,岂能弃同门于不顾?”
正僵持间,客栈屋顶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清越,在夜空中格外清晰。众人抬头,只见屋脊上不知何时立着一道白色身影,衣袂飘飘,竟是日间在江上见过的南宫羽!
“南宫先生!”苏慕烟惊喜。
院中罗通仰头喝道:“南宫羽!你当真要与东厂为敌?”
南宫羽负手而立,淡淡道:“沧浪镇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三息之内,带人退去,否则休怪南宫某无情。”
罗通狞笑:“都说听竹客琴剑双绝,罗某今日倒要领教!”说罢纵身而起,铁手直抓南宫羽面门。
他这一跃高达两丈,铁手破空有声,显是外家功夫已臻化境。南宫羽却不闪不避,待铁手临身,才轻飘飘一掌拍出。
掌风无声,罗通却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倒飞回去,落地连退五步,嘴角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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