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密室对峙 三方角力(1/2)
密室中,空气凝固如冰。
白玉京盘坐在铜鼎旁,左手按鼎,右手持卷,眼中红光时隐时现。他周身真气紊乱,衣袍无风自动,显然已在走火入魔的边缘。
赵元昊站在密室门口,身后是七八名王府侍卫,个个手持强弩,箭镞对准了室内三人。他目光扫过铜鼎,掠过手卷,最后停在白玉京脸上,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白大侠,看来你参不透这手卷的奥秘啊。”赵元昊缓步走进密室,侍卫紧随而入,“强练秘术,走火入魔,这是何苦呢?”
白玉京喉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滚……出去……”
“出去?”赵元昊笑了,“本王花了三十年心血,等的就是今天。鼎、卷、人,我都要。”
凌云霄横剑挡在白玉京身前:“世子,白前辈已神志不清,你若要趁人之危,先问过我手中长剑。”
“凌云霄,”赵元昊眼中闪过杀机,“你屡次坏我好事,真以为本王不敢杀你?”
“那就试试。”凌云霄剑尖微抬,武当太极剑起手式“云手”已蓄势待发。
苏慕烟软剑如蛇,护住凌云霄侧翼。她虽不说话,但眼神坚定——今日便是死在这里,也绝不会让赵元昊得逞。
一时间,密室中三方对峙,杀气弥漫。
侍卫的弩箭、凌云霄的长剑、白玉京紊乱的真气,任何一点火星都可能引爆整个局面。
就在这时,白玉京忽然动了。
他缓缓起身,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眼中红光却越来越盛:“手卷……手卷上说……长生需以血祭……以魂养……”
话音未落,他左手猛地拍在铜鼎上。
“铛——”
一声沉闷的震响,铜鼎表面忽然亮起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如活物般蠕动,发出暗红色的光芒。鼎腹内的密文投影在密室墙壁上,扭曲变形,竟组成了一幅诡异的人体经脉图。
“这是……”赵元昊瞳孔收缩,“《徐福手卷》中记载的血鼎炼魂术!”
凌云霄也认出来了。武当典籍中曾记载,先秦方士为求长生,创出诸多邪术,其中有一种就是“血鼎炼魂”——以活人精血魂魄为引,炼制不死药。但这术法太过阴毒,早在秦末就已失传。
没想到,竟刻在这铜鼎之上!
白玉京盯着墙上的经脉图,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要破此鼎,需以纯阳之血、玄阴之气同时灌注……方能炼出真正的……”
他忽然转头,看向凌云霄和苏慕烟,眼中红光暴涨:“你们……一个纯阳武当……一个玄阴峨眉……正好……正好!”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左手抓向凌云霄,右手抓向苏慕烟!
这一抓快如闪电,两人竟来不及反应!
危急关头,赵元昊忽然喝道:“放箭!”
弩箭齐发,却不是射向凌云霄二人,而是射向白玉京!
原来赵元昊看出白玉京神志已失,若让他得手炼出不死药,第一个死的恐怕就是自己。与其如此,不如先下手为强。
弩箭如蝗,白玉京不得不收手格挡。他玉笛一挥,荡开箭雨,但就这一耽搁,凌云霄和苏慕烟已退到墙角。
“世子好算计。”凌云霄冷声道,“但你以为杀了白前辈,就能得到铜鼎和手卷?”
“得不到,就毁掉。”赵元昊眼神阴冷,“本王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
他话音刚落,密室入口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石门被整个炸开,硝烟弥漫中,数道身影冲了进来。为首的竟是服部半藏,他胸口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但眼中杀气腾腾。身后跟着雪姬和三名风魔众上忍。
“赵元昊!”服部半藏怒喝,“你敢伤我弟子!”
原来雪姬见兄长失踪,一路追踪至此,正好遇上疗伤出关的服部半藏。两人汇合后,根据风魔众的追踪秘术找到了密室入口。
这下好了,小小的密室中,四方势力齐聚:走火入魔的白玉京、欲夺宝的赵元昊、救兄的服部半藏与雪姬、以及夹在中间的凌云霄和苏慕烟。
赵元昊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定:“服部先生来得正好。白玉京走火入魔,正要拿活人炼药。你我联手,先制住他如何?”
服部半藏看向白玉京,果然见他眼神涣散,真气狂暴,确已神志不清。又看到墙上投影的经脉图,老脸一沉:“血鼎炼魂术……他竟敢练这种邪术!”
“所以,”赵元昊循循善诱,“先制住白玉京,铜鼎和手卷,我们各取所需。如何?”
服部半藏沉吟片刻,点头:“好。”
两方一拍即合,同时扑向白玉京。
白玉京虽神志不清,但武功仍在。他玉笛横扫,一招“玉笛谁家听落梅”化作漫天笛影,竟将赵元昊和服部半藏同时逼退。
“好厉害的落梅剑法!”赵元昊赞了一声,手中已多了一对判官笔,“可惜,你神志已失,剑法只剩形,没有神!”
他双笔点出,专攻白玉京周身要穴。服部半藏则刀光如瀑,招招狠辣。
三人战作一团,真气激荡,密室中尘土簌簌落下。
雪姬想帮忙,却被三名上忍拦住:“小姐,师父有令,让我们保护你。”
“可是哥哥他……”
“可是哥哥他……”
“白前辈已走火入魔,认不出你了。”一名上忍低声道,“现在上去,他会连你一起杀。”
雪姬咬牙,泪光盈盈。
这边,凌云霄和苏慕烟对视一眼,悄然向铜鼎移动。不管白玉京是生是死,这铜鼎绝不能落入赵元昊或服部半藏手中。
但赵元昊早有防备,两名侍卫横刀拦住去路。
“凌少侠,还是别动的好。”赵元昊一边与白玉京缠斗,一边还能分心说话,“等本王收拾了白玉京,再跟你算账。”
凌云霄也不废话,长剑直刺。武当剑法讲究以柔克刚,他这一剑看似平平无奇,却暗藏七种变化。两名侍卫哪是对手,三招过后便败下阵来。
但就这三招的时间,战局已变。
白玉京毕竟神志不清,招式渐乱。赵元昊和服部半藏都是绝顶高手,抓住一个破绽,同时击中白玉京。
“噗——”白玉京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撞在铜鼎上。
鼎身符文光芒大盛,竟将他吸附在鼎上!
“哥哥!”雪姬尖叫着想冲过去,却被上忍死死拉住。
白玉京贴在鼎上,浑身颤抖。鼎身符文如毒蛇般缠绕他的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皮肤焦黑,冒出缕缕青烟。他原本清俊的面容扭曲变形,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眼中红光与清光交织变幻——那是残存的神智在与邪术搏斗。
“哥哥——!”雪姬的哭喊撕心裂肺,她不顾一切挣开上忍的阻拦,扑向铜鼎。
“小姐不可!”一名上忍伸手去拉,指尖刚触到雪姬衣角,便被鼎身迸发的红光震飞出去,撞在石壁上昏死过去。
服部半藏脸色大变,厉喝道:“雪儿回来!那是血鼎反噬,碰不得!”
但已经晚了。
雪姬扑到鼎前,双手抱住白玉京的腿想要将他拉开。就在她触碰到兄长的瞬间,鼎身符文骤然一亮,数道血丝如活物般探出,瞬间缠上她的手腕。
“啊!”雪姬痛呼一声,只觉得浑身精血如开闸洪水般向鼎中涌去。她想松手,双手却像被焊在白玉京身上,怎么也挣不脱。
服部半藏目眦欲裂,长刀斩向血丝。刀刃与血丝相碰,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他虎口发麻。那些血丝看似柔弱,实则坚韧无比。
“没用的。”赵元昊忽然冷笑道,“血鼎一旦开始反噬,不吸干被缚者精血绝不会停。服部先生,你这位爱徒怕是保不住了。”
服部半藏猛地转头瞪向他,眼中杀机暴涌:“赵元昊!若雪儿有个三长两短,老夫必让你闽王府鸡犬不留!”
“那也要你有命出去才行。”赵元昊一挥手,剩下的侍卫再次举起弩箭,这次对准了服部半藏和两名上忍。
密室中的局势微妙到了极点。
凌云霄心念电转。眼下四方势力:白玉京兄妹受制于铜鼎,生死一线;服部半藏救徒心切,已与赵元昊势同水火;赵元昊手握强弩,看似占优,实则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血鼎诡异,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而自己和苏慕烟……
他侧目看向身旁女子。苏慕烟也在看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恐惧,只有决然。她轻轻点头,手中软剑微抬——无论他作何决定,她都会并肩而战。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这个念头忽然闪过脑海,让凌云霄心中一暖。
“世子,”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密室中格外清晰,“你可知道这血鼎反噬之后,会如何?”
赵元昊挑眉:“哦?凌少侠有何高见?”
“武当典籍记载,血鼎炼魂术若施术者功力不足,便会遭反噬。反噬之时,鼎身符文活化,需吸足九人精血方会停止。”凌云霄缓缓道,“若吸不满九人,则会……”
“则会如何?”
“则会自爆。”凌云霄盯着他,“鼎中积聚的阴邪之气一旦失控,足以将这座密室、乃至整座岛炸上天。”
赵元昊脸色微变,但随即嗤笑:“危耸听。若真如此,你为何不逃?”
“因为逃不掉。”凌云霄指了指密室唯一的出口——那扇被炸开的石门,“石门已毁,通道狭窄。血鼎一旦自爆,冲击波会灌满整条通道,无人能幸免。”
这话半真半假。武当典籍确实记载了血鼎反噬的凶险,但自爆之说却是他临时编造。眼下局面僵持,必须打破平衡。
果然,赵元昊的侍卫们开始骚动。谁也不想死在这暗无天日的海底密室。
“世子,”一名侍卫低声道,“不如我们先退出去,等他们两败俱伤……”
“闭嘴!”赵元昊呵斥,但眼中已有犹豫。
就在这时,铜鼎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鼎身上的符文光芒大盛,血丝从白玉京和雪姬身上蔓延开来,如蛛网般爬满整个鼎身。鼎腹内传来沉闷的心跳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快。
“它在加速吸收……”服部半藏脸色惨白,“雪儿撑不过一炷香了!”
他忽然转身,对着凌云霄深深一揖:“凌少侠,老夫一生从未求人。今日求你一件事——救救雪儿。只要你能救她,老夫愿以风魔众百年珍藏相赠,并立誓终生不踏足中原!”
这话说得极重。以服部半藏的身份地位,这般低声下气地求一个晚辈,已是破天荒。
凌云霄却摇头:“前辈,不是我不愿救,是不知道如何救。”
“纯阳之血,玄阴之气。”服部半藏急道,“方才白玉京说过,破此鼎需纯阳武当、玄阴峨眉同时灌注真气。凌少侠,苏女侠,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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