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魏党阴谋妄图破坏火器生产（2/2）

“是。”

小太监退下。

朱由检站起身，在殿内走了两圈。龙袍下摆扫过地砖，发出沙沙声。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忽然笑了。

笑声很短，像刀片刮过铁皮。

“有人不想朕活着走出紫禁城。”他低声说，手指又开始敲桌子，三下，三下，三下。

然后他转身，走到案前，提笔写下八个字：“严查到底，一究其罪。”

字迹刚劲，力透纸背。他盖上印玺，将纸折好，放入特制铜匣，命人送往六科廊，即刻传谕各衙门：凡涉火器生产者，一律听候调查，不得擅离职守；私自传递消息者，以通敌论处。

写完，他坐回椅子，闭眼片刻。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魏藻德不会亲自出手，陈演也不敢露面。他们会躲在幕后，等着看火器营崩盘，等着看新军出丑，等着他在朝堂上失尽颜面。

但他不怕。

他怕的是没人动手。动手，才有破绽。

他睁开眼，盯着那份工匠名录，目光落在“赵三”二字上，久久不动。

***

魏府书房，傍晚。

魏藻德换下了朝服，穿一身素色直裰，手里拿着一卷《资治通鉴》，看似在读书。实则心神早已飘远。

一名家仆悄无声息地进来，低声道：“东区的消息传出来了，赵三被盯上了，但还没动。锦衣卫派了人假扮杂役，混在作坊里。”

魏藻德眼皮一跳，手中书页微微颤了一下。

“陈尚书那边？”

“已收到风声，正在想办法联系赵三的家人，打算让其妻去送饭，趁机递话。”

魏藻德缓缓合上书，放在案上，指尖轻轻抚过书脊。

“别急。”他低声说，“现在收手，反而可疑。让他们继续送饭，话也不必多传，就说‘家里米缸空了，等着腊八施粥’——他知道什么意思。”

家仆点头，退下。

魏藻德坐着不动，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脸上依旧平静，但右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袖口——那里藏着一根淬毒银针，二十年来从未用过，今晚却莫名觉得发烫。

***

乾清宫，戌时。

朱由检仍未歇息。桌上多了几份密报：一份是锦衣卫暗探回报，称陈演昨夜曾秘密接见一名陌生男子，形迹可疑；另一份写着“腊八将至，京西施粥点已备妥”，下面被人用朱笔圈出“施粥”二字。

他盯着那两个字，忽然想起什么。

拿起火器营急报，翻到最后一页，在空白处写下：“腊八施粥，三十两银，粥桶底下。”

笔尖一顿，他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原来如此。

他站起身，走到殿角的兵器架前，取下那柄祖传鎏金错银匕首，拔出寸许，寒光一闪。

然后他走回案前，将匕首轻轻放在那张写着“严查到底”的圣旨旁边。

“你们想用一碗粥，毁我一支军。”他低声说，“那就看看，是谁先熬干这锅汤。”

殿外，更鼓响了七下。

新的一天尚未到来，但有些人，已经睡不着了。

朱由检坐在案前，左手按着圣旨封口，右手搭在匕首柄上，指节发白。

烛火摇曳，映着他清瘦的脸，眼窝深陷，却亮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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