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南明回应合作初现曙光(2/2)
骆养性站在原地,没接话。
“你继续盯着。”朱由检转过身,“若有异动,立刻来报。特别是益王那边,一向墙头草,前年还偷偷给多尔衮送过降表,这种人,嘴上说得再好听,也要防着背后捅刀。”
“是。”
“去吧。”朱由检挥了下手,“把佛珠链准备好,今晚就让表弟出城。走通州水路,别走官道。”
骆养性应了一声,退后两步,转身出门。
门关上,屋里只剩朱由检一人。
他没坐下,站在窗边,手扶着窗框,指节因用力微微发白。外面宫墙连绵,屋脊如浪,灰瓦一片片铺向远方。他知道,这封回信只是开始,南明那些藩王不会真心归附,他们只想保命、保权、保住那一亩三分地。所谓的“共举复辽”,不过是想借他的势,挡清军的刀。
但他不在乎。
只要他们肯开口谈,就说明棋局还没死。他不需要忠诚,只需要利用价值。现在北方清军按兵不动,正是腾出手来整合内部的时候。南线能稳住,他就不用两面受敌。哪怕只是暂时的平静,也够他把边军练出来,把火器搞上去。
他回头看了眼案上的灰烬。
火已经灭了,但纸烧过的痕迹还在。
他走回去,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新纸,提笔写下四个字:**暗流南渡**。
写完,吹干墨迹,塞进一个空信封,用火漆封好,贴身收进内襟。
然后他坐回案前,翻开今日的第一份奏报。
是户部递上来的粮饷清单。他扫了一眼,眉头皱起——山西三县报灾,请求减免赋税。他提起朱笔,正要批“准”,手却停在半空。
片刻后,他改写为:“查实灾情,三日内上报。若虚报,主官革职,抄家抵赈。”
写完,扔到一边。
他知道,这些地方官又在装穷。可他现在不能轻易松口。每一分银子都要用在刀刃上。北有清军,南有藩王,内有权臣,外有流寇,他就像站在一堆干柴中间点火的人,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但他必须点。
因为不点,就是等死。
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袋胀痛。已经快三天没睡整觉了。可他不敢睡。一闭眼,就会梦见煤山上那根白绫,风吹着,晃来晃去。
他猛地睁眼,拿起茶杯灌了一口冷茶,苦得皱眉。
外头传来更鼓声,七响。
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把那份“暗流南渡”的密函又摸出来看了看,确认火漆完好,才重新收好。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来人。”
一个小太监跑过来。
“去传工部侍郎,半个时辰后,乾清宫候见。”他说,“另外,把昨日火器营的试射记录,再送一份来。”
小太监领命而去。
朱由检关上门,回到案前,重新坐下。
烛火终于灭了。
但他没让人换新的。
天已经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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