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火器改进白广恩日夜钻研（2/2）

“成了？”那人站起来。

“没。”白广恩摇头，“威力不够，五十步打不穿皮甲。而且连开三枪会积碳，必须清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改引信。”白广恩指枪机，“火绳太慢，受潮就没用。我想用燧石撞钢片，打出火星直接点药池。但零件不齐，得现做。”

“缺什么？”

“钢片要淬火，锉刀要三种粗细，还要量尺，精确到毫。另外……需要两个人帮忙，一个固定枪，一个操作。”

那人看他，忽然笑了：“你倒是实在。别人见了朕，不是哭穷就是表功。你只说缺什么。”

白广恩低头：“臣只会这个。说别的，浪费时间。”

“好。”那人转身对侍卫，“传令：火器营千总白广恩，即日起直隶内库，所需材料、工匠、场地，不用经户部工部，随时调用。有人阻拦，以抗旨论。”

侍卫领命离开。

白广恩愣住。

“听见了？”那人看他，“你现在不是普通千总，是朕手里的一把刀。刀钝了，朕给你磨；你要石头，朕给你山。但有一条——”他上前一步，“三个月内，造出能打穿清军重甲的火铳。做不到，提头来见，和贪官一起埋菜市口。”

白广恩膝盖一软，跪下：“臣……必拼尽全力！”

“别说拼命。”那人打断，“朕要的是东西，不是祭品。活着才能出活。听懂了？”

“听懂了。”

“起来吧。”那人脱下披风，扔他肩上，“这地方冷，你要是病了，谁来做这些事？”

白广恩抱着披风，没敢动。

那人最后看了眼试验场，出门走了。风卷起大氅，背影消失在晨雾里。

两个时辰后，内库的骡车到了。三个铁匠，两箱工具，五卷精钢片，一筐量具，全送进工帐。校尉递上令牌：“陛下亲批，优先供给。您写个单子，三天内要什么，写清楚。”

白广恩没接单子。他让人把钢片搬进来，挑最平的一块放铁砧上，拿起新锉刀，开始打磨。

当晚，他又试了四次。

第一次，燧石卡住，没点着。第二次，火星偏了，药池没燃。第三次，点着了，延迟两息才发射。第四次，成功击发，弹头飞六十步，钉进木桩。

他记下所有数据，画改进图，在“击锤簧片”位置写“加厚三分”。

子时，他啃了半块干饼，喝口凉水，继续拆旧火铳，取出锁机部件，对比新设计。

煤炉烧了一夜，火光照着他低着的脸。右耳缺了一角，结着黑痂，是以前炸伤的。眼下发青，手指脱皮，裂口渗血，但他没停。

黎明前，他趴倒在桌上，笔还握在手里，纸上最后一行字是：“改双弹簧，防卡滞。明日铸模。”

外面风停了。

天边发白。

工帐角落的沙袋堆得更高了。

炉子里的炭火将熄未熄，还有点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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