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魏党挑衅朱由检冷面对之（2/2）

满殿文武，鸦雀无声。

魏藻德额头渗出细汗，嘴唇微颤。

朱由检不给他喘息机会，继续道：“你说府库空虚？那你告诉朕，户部账上去年亏空八十万两，去哪儿了？是不是进了某些人的宅子、庄子、妾室的脂粉盒子？你说百姓困苦？那你看看，今年秋税比去年少收三成，可京畿饥民反降五成——为什么？因为新军屯田，官府平粜，米价稳住了！你一句‘劳民伤财’，就想把这一切都否了？”

他冷笑一声：“尔等只会抱残守缺，不见边墙倾颓、将士逃亡！今日整顿，是剜腐肉、接断骨，疼是疼了点，但能活命！若再拖下去，等李自成打进紫禁城，你们跪着喊‘陛下饶命’的时候，可别怪朕没给过机会！”

最后一句落下，整个大殿像是被冻住。

魏藻德脸色铁青，双手藏在袖中紧握成拳，指节发白。他想反驳，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那些准备好的说辞——“祖制不可违”“民心不可扰”“军费耗国”——此刻全被朱由检用事实砸得粉碎。

“还有谁。”朱由检环视群臣，声音低沉，“想劝朕停下？”

无人应答。

“没有？”他嘴角又扯了一下，“很好。从今往后，再有阻挠军政者，莫怪朕不念君臣旧谊。这话，朕只说一次。”

说完，他转身，龙袍一甩，大步走上御座，坐下，闭目养神。

司礼监太监立刻高喝：“退朝！”

百官鱼贯而出，脚步匆匆，没人敢回头看一眼。

魏藻德走在最后，背影佝偻了几分。出了奉天殿，他站在汉白玉阶上，抬头看了看天。云层厚重，压得人喘不过气。他咬了咬牙，袖中手指掐进掌心，留下四道月牙形的血痕。

乾清宫前殿，朱由检已回到案前。内侍送上新一批奏章，他翻开第一本，是工部关于修缮皇陵的请款。他提笔，写了两个字：“缓议。”笔锋凌厉，纸背透墨。

外面传来脚步声，轻而急，是当值太监回来了。

“陛下，魏首辅方才在内阁值房摔了一只茶盏。”

朱由检没抬头，只“嗯”了一声。

“还……还撕了份文书。”

“哦？”他终于抬眼，“写的什么？”

“好像是……一份联名奏疏的草稿。”

朱由检冷笑，提笔在奏章上画了个叉，扔到旁边堆里。

“让他写。”他说，“写一百份也没用。”

他靠向椅背，揉了揉太阳穴。刚才那一番话，耗了不少心神。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魏藻德不会罢休，那些躲在幕后的蛀虫也不会。

可他也不同了。

不再是那个优柔寡断、任人摆布的崇祯帝。

他是朱由检，是这个摇摇欲坠帝国的掌舵人。

哪怕前方是深渊，他也得把船头掰回来。

殿外风渐大，吹得檐角铜铃轻响。他抬头看了眼窗外，北方天际依旧阴沉，不见一丝光。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动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