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密使回音策反初见成效（2/2）

“未必。”骆养性道，“密使说，清军内部等级森严，汉军旧部连议事厅都进不去。赵承志能调动的兵力有限，消息封锁极严。但……若有内鬼通风报信，最多五日就会暴露。”

“五日？”朱由检冷笑，“够了。传令下去，第二批密使今晚就出发。带上朕的手谕，内容只有一句：‘事成之后，授铁券，赐姓朱。’”

骆养性猛地抬头：“赐姓朱？这……不合祖制！”

“祖制？”朱由检盯着他，眼神像刀子，“李自成打到北京城下的时候，谁跟你讲祖制？现在咱们连棺材本都拿出来了，你还跟我抠礼法？去办。”

骆养性不敢再，叩首领命。

朱由检走到窗前，推开半扇。天色阴沉，云压得低，像是要下雨。他望着北方，视线仿佛穿透宫墙，落在千里之外的边关雪原上。他知道，那一片荒寒之地，此刻正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睁开，等着一个信号。

一个反扑的信号。

“对了。”他忽然回头，“那个密使……叫什么名字？”

骆养性一怔：“还没问。他昏迷前只说自己是个老卒，父母双亡，无亲无故，活不活都一样。”

朱由检沉默片刻，低声说：“查清楚。不管他叫什么，醒了之后，调入御前听用，授百户衔，月俸加倍。告诉底下人，别把他当探子使，当爷供着。”

“是。”

“还有，从内库支五百两银子，送到他家人手里——要是真没有，就捐给京畿的孤老院，写他的名字。”

骆养性记下。

朱由检重新坐回案前，拿起第一本奏章。是工部递上来的，关于修缮皇陵的事。他提笔批了两个字：“缓议。”又翻下一本，户部请款，说是秋税不足，要动用内帑。他直接画了个叉，扔到一边。

骆养性站在下首，大气不敢出。

“你去吧。”朱由检忽然说，“盯紧辽东。每天天亮前，必须有一份快报送到朕案头。有变故，半夜也能闯宫。”

“是。”

“记住一句话。”朱由检抬头，目光锐利，“咱们现在走的这条路，没有退路。要么把敌人拖进泥里打死，要么自己先烂在里头。你明白？”

骆养性重重叩首：“属下明白。”

门帘落下，脚步声渐远。

朱由检独自坐在灯下，手指又开始敲桌角。一下，两下，三下。节奏比早晨快了些。他翻开新的奏章，落笔写下“准”字时，笔尖用力过猛，戳破了纸。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照亮了屋檐下的铜铃。风起，铃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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