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北伐余韵新军初成待整边（2/2）

命令下得很快。

有人想说话，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

朝会结束。

大臣们一个个走出去，脚步很轻，像是怕惹事。陈演和两个同伙走在一起，靠得很近，袖子都碰到了。一人低声说了什么，陈演嘴角动了动，没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朱由检没走。

他还站在乾清宫里，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子，节奏比刚才慢了些。

内侍端茶进来，他摆手不要。

过了一会儿，他拿起一份奏折，是魏藻德昨天写的“请减北伐开支疏”。通篇都在说要省钱、要休养、要体恤百姓，写得很诚恳。

朱由检看着，忽然笑了。

他拿起红笔，在魏藻德的名字旁画了个圈，没批字，也没签名，合上奏折放进抽屉。

“去查。”他对贴身内侍低声说，“今天早上谁和陈演一起坐轿进宫的。”

内侍领命，悄悄退下。

朱由检坐回龙椅，看着空荡荡的大殿。阳光照进来，落在那本《新军操典》上，纸页微微发亮。

他知道，刚才那场朝会，没人公开反对。可越是这样，越有问题。

高杰汇报时没人夸，白广恩演示时有人冷笑，他说整边时全场沉默。这不是支持，是在等他失败。

魏藻德虽然没来，但他的人到处都是。这些人嘴上说着为国家好，其实是想保住自己的位置、银子和面子。新军强了，边军改了，他们的利益就没了。

但他们忘了，他不是过去那个任人摆布的皇帝。

他是从现代职场拼出来的人，知道什么叫拖延害人，也知道必须抢先动手。

赢了一场仗只是开始，真正的斗争才刚刚开始。

他伸手拿起地图，手指沿着长城慢慢滑过，从山海关到嘉峪关，每一处关口都有红点——那是旧边军驻地，也是他下一步要动的地方。

门外响起脚步声，是兵部侍郎来送北伐计划草案。

朱由检收起地图，整理衣服。

“进来。”

侍卫开门，兵部侍郎低头进来，双手递上文书。

朱由检接过，翻开第一页，快速看了兵力部署、粮道安排、时间进度等内容。字迹整齐，数据清楚，看得出用心了。

他点头：“写得不错。告诉兵部尚书，明天朝会我要听具体的整边方案。”

“是。”侍郎答应一声，退下。

朱由检把文书放在一边，没立刻批。他拿起那本《新军操典》，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有一行小字：“纪律如铁，令出必行。”

他盯着这八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提笔在旁边写了一句：“边军不整，大明不宁。”

墨迹未干，窗外吹进一阵风，桌上的纸轻轻颤动。

他没抬头，放下笔，手指又开始敲桌子。

哒、哒、哒。

像钟声，也像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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