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朝堂暗流魏党结党营私（2/2）

“进来吧。”朱由检淡淡道，“正好，你也听听。”

魏藻德走进来，站定，目光飞快扫过陈演的脸。两人眼神碰了一下，极短，快得像风吹灯焰。

“魏卿来得巧。”朱由检合上书，“你也觉得新政太急？”

“老臣不敢妄议。”魏藻德垂首，“只愿陛下三思，国本为重，人心为要。”

“人心？”朱由检笑了，“你口口声声人心，可知道京郊农户今春种了多少亩麦？去年被流寇烧了多少村？边军三个月没领饷，靠什么活命？”

魏藻德低头：“臣……有所耳闻。”

“耳闻？”朱由检声音冷下来，“你们一个个坐在庙堂上，不说想办法，反倒劝朕停下。停下？等李自成打到城下，你们再联名上书请和？”

殿内死寂。

陈演低头不语，魏藻德也沉默。

朱由检盯着他们，忽然道：“你们要是真忧国，为什么不联名上疏，把话说透？躲在这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演双簧给谁看？”

两人慌忙跪下：“臣不敢！”

“不敢？”朱由检冷笑，“你们做的事，哪一件不是胆大包天？以为朕不知道？”

话音落下，没人敢接。

片刻后，朱由检摆手：“下去吧。账目别忘了。”

二人退出殿门，脚步匆匆。朱由检没动，直到听见外头彻底安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夜色降临时，他独自坐在西暖阁里。

桌上铺着一张白纸，上面用炭笔画了几条线。中间是魏藻德的名字，连向陈演，再向外辐射出七八个名字：刘烶、王志贤、周延儒、黄鼎……每一个都曾在奏章中附和“暂缓新政”。

红线交错，结成一张网。

他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窗外风起，烛火晃了晃。他伸手拨了拨灯芯，火光重新稳定。

“这才几天？”他低声说，“新政刚推，你们就围上来了。”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改革动的是既得利益，不动则已，一动就是生死局。可没想到他们下手这么快，这么齐整。

他不怕明枪，就怕这种暗箭。不sharen，只搅局。今天说扰民，明天讲祖制，后天谈天象示警，一点点把他的路堵死。

他拿起笔，在纸角写下一个字：查。

写完，又划掉，把整张纸揉成一团，扔进铜盆，点火。

火舌卷上来，映在他脸上，一闪一闪。

他看着火焰烧尽最后一角纸边，站起身，走到窗前。宫墙外一片漆黑，唯有几盏灯笼在远处晃动，像是迷途的鬼火。

“现在还不能动。”他对自己说，“证据不够，一动就乱。”

他需要更多线索，需要看清这张网到底有多大。

但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放任不管，只会让他们越发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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