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激烈交锋新军火器展雄风(2/2)
“好!”白广恩一锤砸在地上,吼道,“继续压!别让他们喘气!”
与此同时,高杰已率亲兵杀入敌阵腹地。
刀光一闪,一名敌兵头颅飞起,鲜血喷了他半身。他一脚踹开尸体,继续前冲。长枪手紧随其后,枪尖挑、刺、扫,配合火铳手的近距离扫射,形成“火器—长兵”交替推进的绞杀阵。
敌将怒极,亲自挥刀督战,连斩两名后退士卒,厉声喝令:“结阵!结阵!谁敢退,立斩不赦!”
可命令已没人听。
中军火势未熄,浓烟呛人,士兵睁不开眼。火铳的轰鸣此起彼伏,像雷在耳边炸,耳朵嗡嗡作响,根本听不清号令。有人想举盾列阵,可还没站稳,就被一枪轰倒。
高杰盯上了他。
两人相距不过五十步。
敌将显然也看到了高杰,眼中凶光暴涨,调转马头,直冲而来。
高杰不避。
他站在坡上,等对方冲近。
三十步时,他忽然侧身,向右横移三步,同时大吼:“火铳手——集火!”
五名火铳手早已待命,听到命令,齐齐瞄准。
砰!砰!砰!砰!砰!
五枪齐发,全部命中马身。
战马惨嘶,前蹄高高扬起,将敌将甩下马背。他重重摔在地上,滚了两圈,刚要爬起,高杰已提刀逼近。
刀光落下。
咔嚓一声,敌将右臂齐肩而断,血柱冲天。
咔嚓一声,敌将右臂齐肩而断,血柱冲天。
他惨叫一声,翻身欲逃。
高杰一脚踩住他后背,刀尖抵住脖颈,冷冷道:“刚才那颗人头,是你挂的吧?”
敌将咬牙不语。
高杰也不多问,抬手一刀,将其首级斩下。
他拎起头颅,反手一抛,扔进燃烧的盾车残骸中。
火焰猛地窜高。
随后,他拔出腰间短刀,割下敌军主旗一角,大步登上坡顶,将布片绑在自己的将旗之上。旗面猎猎,黑底红边,在硝烟中格外醒目。
“这是他们的旗!”他吼道,“现在是我们的了!”
全军将士抬头望见,顿时爆发出震天呐喊。
“杀——!”
“杀——!”
“杀——!”
声音如潮,压过雷声。
残余敌军开始溃退。
有人扔下兵器,转身就跑;有人跪地求饶;还有小股部队试图集结反扑,可只要火铳声一响,立刻四散奔逃。
白广恩仍站在火器营后方,耳朵不断流血,脸色发白,却还在吼:“别停!接着打!往土丘方向压!别让他们收拢!”
火铳手们已打红了眼,装弹、射击、退膛,动作机械却精准。每一枪都带着仇恨和疲惫,也带着胜利的预感。
高杰站在坡顶,左臂不知何时被划了一道,血顺着铠甲往下淌。他顾不上包扎,只抬头看了看天。
乌云压得更低了,雷声滚滚,雨点已经开始零星落下。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和雨水,深吸一口气,转身下令:“传令各部,稳步推进,清剿残敌。伤兵集中救治,俘虏押后审问。火铳营轮班休整,留一队警戒。”
副官飞奔而去。
高杰走下坡地,经过火器营时,看了眼白广恩。
后者正蹲在地上,用锉刀修理一支炸膛的火铳,双手全是烫伤,指甲缝里嵌着火药渣。
“还能撑?”高杰问。
白广恩抬头,咧嘴一笑:“只要火药不断,我就不停手。”
高杰点点头,没再多说,继续向前走去。
战场上,硝烟未散,尸体横陈。明军正逐步压缩敌军最后的抵抗空间。土丘之上,仍有数百敌兵聚集,试图负隅顽抗,但阵型松散,士气尽失。
火铳声仍在响。
一枪接一枪,像敲在丧钟上的槌。
雨越下越大,打在铠甲上啪啪作响。
高杰站在前线,望着那片土丘,右手缓缓抽出长刀。
刀锋映着灰暗的天光,滴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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