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新军整装士气高昂待出征（2/2）

“饷银拿到手没有？”

“拿到了！”

三声回答，一声比一声高。到最后，几乎是在吼。

朱由检这才点头：“好。既然吃上了饭，穿上了衣，拿上了饷，那就得干活。天下没有白给的东西。朝廷救你们一次，你们得还大明一百次。”

他抬起手，指向北方：“山西有贼未清，河北有土未复，京畿四周，还有溃兵流窜。这不是什么开疆拓土，是收自家的地，安自家的人。你们手里的枪，不是摆设。这一趟出去，要让百姓知道，大明的兵，回来了。”

台下开始有人低声应和。接着是拍腿，跺脚，最后变成一片整齐的踏地声。咚！咚！咚！像战鼓。

高杰往前一步，拔出腰间长刀，往地上一插。刀入土半尺，稳稳立住。

“我高杰，originally是孙传庭帐下。”他嗓门大，字字砸地，“潼关一战，主将死，兵马散。我以为大明完了。可现在，我站在这儿，你们也站在这儿。我们不是残兵，是新军！”

他转头看向朱由检：“陛下给了我们名字，给了我们饭吃，给了我们枪打。接下来——”

他猛地抽出刀，举过头顶：“我们要用命还！”

“还——！”

“还——！”

“还——！”

三声怒吼，震得校场边上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走。

朱由检没再说话。他只是走上前，把手放在高杰肩上，很轻，但没松开。然后他举起右手，握拳。

台下立刻安静。

他缓缓张开五指，又握紧。

全军举枪，齐声大喝：“誓死效忠！收复山河！”

声音冲上天，惊得云都裂开一道缝。阳光斜劈下来，照在枪尖上，反出一片银光。

白广恩蹲在火铳营最前排，检查最后一排引信。他手指粗，动作却细，一根根摸过去，看有没有受潮。摸到第三排时，忽然听见号角声从城楼传来。

他抬头。

是出发信号。

但他没动。他知道，还没到时候。皇帝还在台上站着，手搭在高杰肩上，目光越过军阵，望向北方。

白广恩低头，继续检查。指尖碰到一根略湿的引信，他皱眉，立刻从怀里掏出油纸包，重新裹了一层。

做完，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全军持械肃立，呼吸同频。火铳平端，长枪如林。铠甲在阳光下泛青，像一块块冷铁拼成的墙。

朱由检终于松开手。

他转身，走下将台，步伐不急不缓。走到阵前时，忽然停下，回头看了眼将台上的将旗。旗面没动，但旗杆投下的影子，已经偏了三寸。

他迈步，走向校场出口。

高杰立刻跟上。

白广恩站在原地，直到看见皇帝背影消失在校门拐角，才低声下令：“整队。”

士兵们立刻动起来。装弹，闭药池，挎枪入肩。动作熟练，没有多余声响。

校场恢复平静，但那种静，已经不一样了。

风从北面吹来，卷起一缕尘土，掠过空荡的将台，拂过高杰插在地上的那把刀，刀身嗡鸣一声，轻轻颤。

刀尖指向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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