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祸水东引（2/2）
“他不会细看。”凌霜淡淡道，“在他眼里，我们只是几个小散修，不值得费心。他真正在意的，是云岚和混沌道体。”
转过街角，蓬莱别院已在眼前。
但此时的别院，气氛更加诡异。
原本围困的四家势力，此刻只剩白骨岛和阴鬼宗。血煞教和万毒门的人，都被调去悦来居了。而城主府的银甲卫队，已进入别院外围，显然是在执行“保护”任务。
别院大门敞开，两名蓬莱弟子守在门口，神色警惕。看到凌霜四人走近，其中一人上前拦住：“来者止步。蓬莱别院暂不接待访客。”
凌霜摘下千幻面，露出真容：“告诉云岚长老，故人来访。”
那弟子看到凌霜真容，先是一怔，随即脸色大变：“是你……”他显然认出了凌霜——天机楼的情报里，有她的画像。
“去通报吧。”凌霜平静道。
弟子不敢耽搁，转身跑进别院。片刻后，他回来，躬身道：“长老有请。”
四人进入别院。穿过前院，来到正厅。云岚站在厅中，背对着他们，看着墙上的一幅山水画。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身。
“凌道友，好手段。”云岚脸上看不出喜怒，“一招祸水东引，让贫道成了众矢之的。佩服，佩服。”
凌霜不接话，径自在客座坐下。冷清秋和白小飞站在她身后，墨尘被她拉在身边，依旧披着斗篷。
“云岚长老不也还以颜色了吗？”凌霜淡淡道，“献真水，卖情报，让我们也成了过街老鼠。彼此彼此。”
云岚笑了，笑容冰冷：“既如此，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想要什么，我们又想要什么，说清楚，免得再互相算计。”
“我们要第三块密匙的线索。”凌霜开门见山。
“我们要归墟真水，以及……混沌道体的相助。”云岚看向墨尘，“虽然不知你们用了什么方法遮掩，但贫道能感觉到，那股混沌道韵。这位小友，就是混沌道体吧？”
墨尘下意识往凌霜身边靠了靠。凌霜将他护在身后，冷声道：“他还是个孩子。”
“孩子？”云岚摇头，“混沌道体，天生近道，岂能以常理度之。凌道友放心，蓬莱仙宗是正道宗门，不会行那邪魔之事。我们需要的，只是他成长起来后，以混沌道力，协助修复封神台。”
“如何修复？”
“封神台的核心，是‘天道玉碟’。玉碟破损，需以混沌道力温养，方能复原。”云岚从怀中取出一卷古图，在桌上摊开，“这是封神台的构造图。你们看，玉碟在此处——”
他指向图中央。那是一个圆形的凹陷，周围有九个孔洞，对应九宫方位。
“三百年前，玄真子宗师以诛仙剑为引，强行封印裂缝，导致玉碟出现裂痕。这三百年来，裂缝在缓慢扩大，恐惧之主的力量也在渗透。最多十年，封印将彻底破碎。到那时，天魔降临，此界将沦为魔域。”
凌霜看着古图，心中震撼。原来封神台已损，重启不是关键，修复才是。
“三块密匙，分别对应天、地、人三才。你们已有天、地两块，人字密匙，在皇陵最深处，被‘守陵人’守护。”云岚继续道，“但守陵人早已被影无痕控制，想拿到密匙，难如登天。”
“影无痕……”凌霜握紧拳头。
“他如今是恐惧之主在此界的代人，实力已恢复到元婴期，且有魔物大军。”云岚看向凌霜，“所以，我们需要合作。你们有混沌道体，有密匙，有归墟真水。我们有建木残枝，有封神台的修复之法，还有……对抗影无痕的情报。”
“他如今是恐惧之主在此界的代人，实力已恢复到元婴期，且有魔物大军。”云岚看向凌霜，“所以，我们需要合作。你们有混沌道体，有密匙，有归墟真水。我们有建木残枝，有封神台的修复之法，还有……对抗影无痕的情报。”
“什么情报？”
“影无痕的弱点。”云岚一字一句道，“他虽被恐惧之主附身，但内心深处，仍保留着一丝玄机的意识。那一丝意识，就是他的破绽。若能唤醒玄机，或许能让影无痕从内部崩溃。”
唤醒玄机？谈何容易。
凌霜沉默片刻，问：“如何合作？”
“简单。”云岚道，“你们将归墟真水给我，我以建木残枝交换。之后，我们一同前往皇陵，取人字密匙。拿到密匙后，同去封神台，以混沌道力修复玉碟。修复期间，蓬莱仙宗会倾尽全力，保护你们安全。”
“听起来很公平。”凌霜缓缓道，“但，我如何信你？”
云岚从怀中取出那枚“道”字密匙仿制品，又取出一块留影石。他激活留影石，石中浮现出一个白发老者的虚影。
老者仙风道骨，气息深不可测，至少是元婴后期。他看向凌霜，缓缓开口：
“小友，吾乃蓬莱仙宗宗主，云虚子。云岚所，皆代表蓬莱仙宗。封神台修复，关乎此界存亡，吾以道心起誓，绝不行那背信弃义之事。若违此誓，天诛地灭，道统断绝。”
誓很重。修士以道心起誓，一旦违背，心魔反噬，必死无疑。
凌霜与冷清秋、白小飞交换眼神。两人微微点头。
“好。”凌霜取出那瓶归墟真水，放在桌上，“真水在此。建木残枝呢？”
云岚也取出玉盒，打开，里面是一截焦黑的木头，散发着古老的生命气息。凌霜能感觉到，怀中的养剑木在微微震动，显然同源。
双方交换。
凌霜收起建木残枝，云岚收起归墟真水。
“合作愉快。”云岚露出笑容，“接下来，我们需要计划，如何突破重围，离开碎星城。”
“外面那些人……”
“交给城主府。”云岚眼中闪过精光，“碎星真君收了真水，总要办事的。而且，我刚刚得到消息，血煞教和万毒门在悦来居扑了个空，正在全城搜查。他们很快就会查到，我们在一起。”
仿佛印证他的话，别院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是喊杀声。
一名弟子跌跌撞撞跑进来：“长老！不好了！血煞教、万毒门、白骨岛、阴鬼宗，四家联手，正在强攻别院！城主府的卫队……撤了！”
“什么？”云岚脸色一变。
凌霜冷笑：“看来，你的真水白送了。”
“不，是碎星真君想坐收渔利。”云岚咬牙，“他收了真水，却不出力，等我们两败俱伤，他好出来收拾残局。好算计！”
外面喊杀声越来越近。别院的防御阵法在剧烈震动，显然撑不了多久。
“现在怎么办？”白小飞急道。
凌霜看向云岚：“别院有密道吗？”
“有，但出口在城主府附近。”云岚苦笑，“碎星真君肯定在那边等着。”
“那就杀出去。”凌霜握紧重剑，“从正面。”
“正面？外面至少八个金丹，上百筑基……”
“那又如何？”凌霜眼中燃起战意，“既然避不开，那就战。墨尘，怕不怕？”
墨尘掀开兜帽，小脸严肃，摇头：“不怕。凌姨，我帮你。”
“好孩子。”凌霜摸摸他的头，看向云岚，“云岚长老，可敢一战？”
云岚看着凌霜，又看看外面火光冲天的战场，忽然笑了：“也罢。三百年未出山，世人都忘了蓬莱仙剑的锋芒。今日，便让这些魑魅魍魉，见识见识。”
他拔剑。剑身如水，寒光凛冽。
“蓬莱弟子听令！结‘七星剑阵’，随我杀敌！”
“是！”
七名蓬莱弟子结阵，剑气冲霄。
凌霜、冷清秋、白小飞、云岚，四人并肩走向大门。
墨尘被护在中间，他小手结印，眉心太极图案亮起微光。混沌道力悄然弥漫，在众人身周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
大门轰然破碎。
门外，是黑压压的魔修。厉狂的独眼，白骨真君的白骨杖，万毒夫人的毒鞭，阴鬼老人的招魂幡……四个金丹后期，四个金丹中期，还有无数喽啰。
看到凌霜等人出来，厉狂狞笑：“终于舍得出来了？云岚，交出混沌道体，饶你不死！”
云岚剑指群魔，声音清越：
“蓬莱仙宗云岚，今日斩魔卫道。尔等邪祟，受死！”
话音落，剑光起。
大战，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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