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时光回廊（2/2）
墨离点头，不再多。他走到殿堂中央，盘膝坐下，将定海珠置于膝前。双手结印，太初之气汹涌而出，注入定海珠。珠子蓝光大盛，化作一道光柱，射向时间心脏。
心脏剧烈跳动，金色的时间液体沸腾。整个殿堂开始震动，墙壁上出现裂痕。十二个光茧同时亮起，茧壳出现裂纹。
“他们要出来了！”白小飞喝道。
第一个光茧碎裂，从中跌出个身穿古甲的中年修士。他眼神迷茫，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向墨离四人，忽然厉喝：“魔物！受死！”
他持剑扑来，剑法古朴，但威力惊人，赫然是金丹后期的修为。
冷清秋迎上，寒月剑与古剑对撞，爆出冰霜与火星。那修士的剑法虽强，但被时间侵蚀数百年，招式僵硬，很快被冷清秋压制。
第二个、第三个光茧接连碎裂。出来的是个老道士和个年轻女子。老道士挥动拂尘，拂尘丝化作万千银针射来；年轻女子双手结印，唤出三条水龙。
凌霜重剑横扫，剑气如墙，挡住银针。白小飞扔出“寒冰符”“雷击符”，与水龙对轰。
战斗爆发。十二个被困者陆续苏醒，他们神智混乱，但战斗本能还在，且修为最低也是金丹中期。四人陷入苦战。
墨离不受干扰，全力催动定海珠。光柱刺入时间心脏，心脏表面的裂痕越来越多。金色液体从裂痕中渗出，滴落在地，化作一个个小型的时间漩涡——靠近者会被卷入随机的时间点。
“墨离，快！”凌霜一剑震退两个修士，背上已添了一道伤口。
“还需十息！”墨离咬牙，加速催动。
第九息，时间心脏的裂痕已遍布全身。
第十息——
“破！”
定海珠光芒炸开，时间心脏轰然碎裂！金色的时间液体如瀑布般倾泻，整个殿堂的时间乱流瞬间爆发！墙壁崩塌，地面开裂，无数时间碎片如玻璃般四溅。
“走！”墨离抓起定海珠，纵身后退。
但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时间心脏碎裂的中心，浮现出一枚暗金色的符文。符文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魔威——那是恐惧之主留下的后手！
“不好！”墨离想退，但符文已锁定他，化作一道金光射向他眉心。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挡在他身前。
是凌霜。
是凌霜。
她不知何时冲了过来，用身体挡住了那道金光。金光没入她胸口，她身体一僵，随即软倒。
“凌霜——！”墨离抱住她，目眦欲裂。
冷清秋和白小飞也冲过来，护住两人。那十二个苏醒的修士在时间乱流爆发时，已被卷入各个时间断层，消失不见。
“她怎么样？”冷清秋急问。
墨离探查凌霜的脉搏，脸色惨白。那道金光是“时之诅咒”，中者会被加速时间流逝，在极短时间内走完一生。凌霜的鬓角，已出现几缕白发。
“必须立刻离开时光回廊，找到解除诅咒的方法！”墨离抱起凌霜，冲向殿堂出口。
出口外，时光回廊在崩塌。时间乱流如海啸般席卷，定海珠的光芒在乱流冲击下剧烈摇晃，随时可能破碎。
“抓紧我！”墨离将定海珠按在胸口，混沌道力与珠子力量融合，撑开一个更大的护罩，勉强护住四人。
他们在崩塌的回廊中狂奔，身后是不断吞噬一切的时间漩涡。有几次，漩涡的边缘几乎擦到护罩，护罩上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光亮。
那是一道门，门外是正常的海底景象——他们终于冲出了时光回廊！
四人冲出大门，身后回廊彻底崩塌，化作一片时间乱流形成的混沌，将入口永远封死。
墨离放下凌霜，她已昏迷，呼吸微弱，脸上的皱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时之诅咒正在疯狂吞噬她的生命。
“凌霜，醒醒！”墨离握住她的手，太初之气源源不断渡入，试图延缓诅咒，但杯水车薪。
冷清秋从怀中取出一枚冰蓝色的丹药——寒月宗的保命圣药“九转还魂丹”，喂凌霜服下。丹药入腹，凌霜的气息稳定了些，但白发仍在增加。
“没用。”白小飞声音发颤，“时之诅咒是时间法则层面的攻击，丹药只能延缓，无法根治。除非……”
“除非什么？”墨离抬头，眼中布满血丝。
“除非找到‘时光沙漏’。”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看到那个鲛人勇士——十二个光茧中唯一还保持清醒的鲛人战士，不知何时跟了出来。他靠坐在一块礁石上，脸色惨白，显然也受了重伤。
“时光沙漏？”墨离看向他。
“归墟之眼第二层，‘虚空迷宫’的尽头，有时光沙漏。那是归墟之眼的时间法则凝聚而成，可逆转局部时间。”鲛人战士喘息道，“但虚空迷宫比时光回廊更危险，那里空间错乱，一步踏错，可能被传送到万里之外，或者……被空间裂缝切成碎片。”
“告诉我怎么去。”墨离声音平静，但眼中是必死的决绝。
鲛人战士看着他，又看看昏迷的凌霜，苦笑：“你们救了我和我的同伴，我本该报答。但虚空迷宫……我族十七勇士，有十二个死在时光回廊，剩下五个，都死在虚空迷宫。那是真正的绝地。”
“告诉我。”墨离重复。
鲛人战士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块鳞片——和碧瑶给的那片很像，但更古朴。他将鳞片贴在额头，片刻后，鳞片浮现出一幅复杂的地图。
“这是我族历代勇士用生命换来的虚空迷宫地图，但只有前三层是完整的，更深层……无人到达过。”他将鳞片递给墨离，“时光沙漏在第五层尽头。但我要提醒你，即使拿到沙漏，逆转时间也需要付出代价——施术者会承受同等的时间反噬。你救她，自己可能会死。”
“我知道。”墨离收起鳞片，将凌霜小心地交给冷清秋，“你们在这里等我。若三日后我未归，带她回水晶宫，求碧瑶陛下……”
“我跟你去。”冷清秋打断他。
“我也去！”白小飞道。
“不。”墨离摇头，语气不容置疑，“虚空迷宫不是人多就能闯的。我一个人，机动性更强。而且……”
他看向凌霜，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她需要人保护。冷仙子，白兄，拜托了。”
冷清秋咬牙，最终点头：“好。三日后，若你不归，我会带她杀进去。”
“多谢。”墨离拱手，转身看向前方。
那里，海底的黑暗中，隐约可见一片扭曲的空间，如同水中的倒影，不断变幻形状。
虚空迷宫，就在那里。
他没有犹豫，踏步向前。
手中定海珠光芒已暗淡许多，但足够了。
凌霜，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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