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顾森西（1/2）

“姐！”

顾森西大步走到床边。

他看到顾森湘脸上的红印，看到搭在她额头上的冰毛巾，看到她露在被子外的手指——纤细，苍白，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谁干的？”

顾森湘轻轻摇头。

“没事。”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疲惫，“我自己不小心。”

“不小心？”

顾森西的声音拔高，像被点燃的引信。

“花粉过敏叫不小心？谁拿花碰你了？是不是那个——”

“顾森西。”

顾森湘打断他。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她睁开眼睛，隔着冰毛巾的边沿看向弟弟。那双眼睛还有些红肿，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渍，但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像深秋的湖面。

“真的没事。”

顾森西还想说什么。

门又一次被推开。

齐铭站在门口。

他的校服还穿着，领口不知什么时候被他自己扯松了。那束花已经不见了——不知道是扔了还是给了别人。只有那张奖状被他叠成四四方方的形状，捏在掌心，边角已经被汗浸得有些软了。

“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低。

没有多余的修饰词，没有解释，没有辩解。只有这三个字，干涩，生硬，像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我不知道你过敏。”

顾森湘看着他。

冰毛巾已经从眼睛上滑落，被她下意识接住，攥在手心。她的脸还有些红，眼睛还有些肿，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渍。

但她看着齐铭时，没有责怪。

没有愤怒。

甚至没有太多情绪。

只是很安静地、很慢地说：

“没关系。”

她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