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信任（2/2）

药元福点了点头。“是。陛下信任臣，臣不能辜负陛下。”

李从曮看着他。“你以前是杜重威的部下？”

药元福的脸色变了变。他想起杜重威，想起自己从镇州投过来的时候。那时候他浑身是血，跪在石重贵面前。石重贵说“药将军，你跟着朕好好干，朕不会亏待你”。他信了。现在陛下让他当大都督了。

“是。臣以前是杜重威的部下。杜重威造反，臣没跟着。臣带着弟兄们投了陛下。陛下不嫌弃臣，重用臣。臣这辈子，这条命，是陛下的。”药元福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李从曮没再说话。他想起自己那些旧部，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跟着他投靠朝廷。他叹了口气。

大军走了十天，到了凤翔。凤翔城的百姓站在路边，看着那些铁甲骑兵，议论纷纷。有人认出了李从曮，喊“秦王回来了”。有人看见了符彦卿的旗帜，说“朝廷来人了”。有人看见了药元福的旗帜，不知道是谁。

李从曮骑在马上，看着那些百姓。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跪。他看了一会儿，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到了节度使府门口，李从曮勒住马。他回头看了一眼符彦卿和药元福。“符太尉，药将军，请。”

三人下马，走进节度使府。李从曮坐在主位上，符彦卿坐在左边，药元福坐在右边。卫猛、苏行简、温廷璋站在下面。李从曮的旧部也来了，站了一屋子。

李从曮看着他们。“诸位，陛下要在关中设统军府。凤翔军改编入禁军。药将军任关中统军府大都督，负责组建关中统军府。你们愿意从军的，可以留下来。不愿意从军的，发路费回家。”

屋里安静了一瞬。没人说话。

卫猛第一个站出来。“秦王，臣跟您去汴梁。您去哪儿，臣去哪儿。”他心里想的是，他跟着李从曮几十年了，离开李从曮，他不知道该去哪儿。

苏行简也站出来了。“臣也跟您去汴梁。臣到了汴梁，还能替您打点上下。”他心里想的是，他是文官，留在凤翔也没用，不如去汴梁，说不定还能谋个一官半职。

温廷璋也站出来了。“臣也跟您去汴梁。臣到了汴梁，还能替您看着钱袋子。”他心里想的是，他是商人出身，到了汴梁，说不定还能做生意。

李从曮看着他们，点了点头。“好。你们跟我去汴梁。”

他又看向那些旧部。“你们呢？”

一个将领站出来。“秦王，臣想留下来。臣除了打仗，什么都不会。回家种地，臣种不了。臣想在军中继续干。”

另一个也站出来。“臣也想留下来。臣跟了秦王这么多年，不想走。可臣也不想回家种地。臣想跟着药将军干。”

一个接一个，站出来了十几个人。李从曮看着他们，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点了点头。“好。你们留下来，跟着药将军好好干。”

药元福站起来，看着那些将领。“你们愿意留下来，臣欢迎。陛下说了，只要立下功劳，不吝啬封赏。你们好好干，不会比在秦王手下差。禁军的待遇比你们在凤翔强多了。军饷按时发，甲胄是新的，粮草是足的。”

那些将领齐声应是。有人心里踏实了，有人还在观望，可没人敢说不。

有几个将领低着头，不说话。他们不想留下来，也不想跟李从曮去汴梁。他们想回家。李从曮看着他们，叹了口气。

“不愿意留下来的，发路费回家。陛下说了，不勉强。”

那几个将领抬起头，有人眼圈红了。“秦王，臣跟了您这么多年……”

“我知道。”李从曮打断他，“回去好好过日子。别再打仗了。”

那几个将领跪下，磕了个头，退了出去。

李从曮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阳光很好。凤翔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看了一会儿，转过身。“符太尉，药将军，凤翔军的事，拜托你们了。”

符彦卿抱拳。“秦王放心。”

药元福也抱拳。“臣必不负陛下重托。”

李从曮点了点头。他转过身，看着那些旧部。看了很久，然后走出节度使府。翻身上马，往汴梁的方向去了。卫猛、苏行简、温廷璋跟在后面。李继曮和李继嵩也跟在后面。马蹄声嗒嗒嗒嗒，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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