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信任（1/2）

次日一早，石重贵在偏殿召见符彦卿和药元福。

符彦卿穿着太尉的官袍，紫色，腰上系着玉带，坐下的时候腰挺得笔直。药元福穿着党县侯的朝服，深红色，领口和袖口绣着暗纹，是新做的，上次封侯的时候朝廷发的。他坐在符彦卿旁边，手放在膝盖上，不知道陛下叫他来干什么。

“坐。”石重贵指了指椅子。

两人坐下。

石重贵看着药元福。“药将军，关中统军府大都督，你来当。”

药元福愣住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关中统军府大都督？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石重贵没让他说。“朕给你五千左铁林军，五千飞龙骑，共计一万兵马。你以这一万人为底子，负责组建关中统军府。总兵力五万。兵源从凤翔军、泾州军、邠州军中抽调，不够再从当地招募。”

药元福站起来，跪下。膝盖磕在地上，咚的一声。

“臣叩谢陛下。臣必不负陛下重托。”他的声音发颤，眼眶红了。

石重贵看着他。“起来。”

药元福站起来，坐回去。手在抖，他按住膝盖，不让别人看见。他想起那些跟着他的弟兄，从镇州一路打过来，死的死，伤的伤。现在陛下让他当大都督了。他得好好干，不能给陛下丢人。

石重贵看向符彦卿。“符彦卿，你带五千左铁林军、五千飞龙骑，护送秦王回凤翔。接收凤翔军。药元福跟你一起去。”

符彦卿站起来。“臣明白。”

石重贵看着他。“到了凤翔，一切听药元福的。你只负责接收兵马，改编的事，药元福说了算。”

符彦卿点头。“臣明白。”

石重贵摆了摆手。“去吧。去准备。明日一早出发。”

两人站起来，退出去。符彦卿走在前面，药元福跟在后面。走到门口，药元福回头看了一眼。石重贵已经端起茶杯，在看地图了。他站了一会儿，推开门，出去了。

李从曮在驿馆里等着。他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树。树是槐树，有些年头了，枝叶茂密。他看了很久，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石重贵昨天说的话——“你的秦王爵位保留，加封太傅，赐钱百万贯。你的子嗣，愿意从军的，可以进禁军。愿意入朝为官的，朕给他们安排。”他信了。可他没想到，陛下会这么快就让他回去。他以为会把他扣在汴梁，像刘知远一样。陛下不但让他回去，还派兵护送他。他心里那点担心，彻底散了。

门开了，亲兵进来。“秦王，陛下召见。”

李从曮站起来，整了整衣冠，跟着太监往宫里走。

石重贵在偏殿见他。符彦卿和药元福已经走了。殿里只有石重贵一个人，坐在案后，面前摊着地图。看见李从曮进来，抬起头，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李从曮坐下，屁股只沾了半边。

石重贵看着他。“秦王，朕让符彦卿和药元福跟你回去。五千左铁林军，五千飞龙骑，护送你们回凤翔。药元福任关中统军府大都督，负责组建关中统军府。你的凤翔军，改编入禁军。”

李从曮愣住了。他以为陛下会派一个文官去接管凤翔，没想到陛下派的是武将。他以为陛下会把他的兵打散，编入各个军队，没想到陛下用他的兵做底子，组建关中统军府。他以为陛下会把他扣在汴梁，没想到陛下让他回去。

他站起来，跪下。“臣叩谢陛下。臣必全力配合药将军，完成凤翔军改编。”

石重贵看着他。“起来。朕信你，你也要信朕。”

李从曮站起来，坐回去。他想起自己来之前，担心陛下会卸磨杀驴，担心陛下会把他关在汴梁，担心陛下会把他那些兵打散。现在陛下让他回去，还派兵护送他，还让他的兵做底子。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第二天一早，大军出发。符彦卿骑在马上，走在最前面。五千左铁林军，步人甲在晨光里泛着冷光，盾牌如墙，长矛如林。五千飞龙骑，战马膘肥体壮，骑兵们腰杆挺得笔直。李从曮骑在马上，走在队伍中间。他的两个儿子李继曮和李继嵩跟在后面，脸色不好看，可不敢说话。卫猛、苏行简、温廷璋跟在最后面，各怀心思。

药元福骑在马上，走在李从曮旁边。他穿着一身新甲胄，是石重贵赏的。腰挺得很直，手按在刀柄上。

“药将军，陛下让你当关中统军府大都督？”李从曮问。

药元福点了点头。“是。陛下信任臣，臣不能辜负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