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列阵待战（2/2）

正面，铁林军的铁墙已经立好。后面，神机营的三层阵地正在成形。东侧树林里，飞龙骑隐蔽着。身后，归德军、青州军、成德军作为预备队，列阵待命。

十二万人，排开好几里。

他忽然想起一年前刚穿越过来时，自己还是个装病拖延的傀儡皇帝。那时候手里没兵，朝里没人，契丹使者嚣张得能骑到头上拉屎。

现在呢？

十二万大军摆在面前，士气如虹，兵甲精良。

他看着那些士卒的眼神。兴奋，渴望，还有一点点紧张。他们盯着北边，盯着那些契丹人的方向，手里攥着武器，等着他一声令下。

他忽然有些恍惚。

这些人，把命交给他了。

他深吸口气，把那点恍惚压下去。

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

北岸，契丹大军也在列阵。

耶律吼的三万四千六院部骑兵，列在最前面。轻骑在前，重骑在后，阵列森严。他骑在马上，看着南岸那些汉军，嘴角带着冷笑。

“石重贵那小儿，还真敢出来。”他对身边的人说。

旁边的副将附和：“大王，等会儿冲过去，那些汉狗就跑了。”

耶律吼没接话。他看着南岸那道铁墙，心里其实有点嘀咕。那些汉军，跟以前见过的好像不太一样。

可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挥挥手，让传令兵去报信。

耶律洼的三万八千腹心部骑兵，列在右翼。那些精锐骑兵，一个个膘肥体壮，皮甲上涂着狼血，看着就凶悍。有人低头看了看马鬃上系着的东西——那是汉人的耳朵，干的，黑褐色的，在风里晃荡。

“等会儿杀过去，”有人小声说，“多割几个耳朵，回去换酒喝。”

旁边的人笑了：“那些汉狗，能有多少耳朵让你割？”

“管他多少，割一个是一个。”

他们小声说着话，眼神却一直盯着南岸。那里，那些汉军正列阵。人很多，比他们多。可那又怎样？汉人再多也是羊，契丹人是狼。狼吃羊，天经地义。

有人已经开始想，等打赢了，冲进中原，能抢多少东西。金银财宝，绫罗绸缎，还有那些水灵灵的汉人女子。

“听说汴梁城里的女人，皮肤白得跟雪一样。”

“那得抢几个回来。”

“抢？打完仗，整个汴梁都是咱们的。”

他们笑起来，笑声在风里飘散。

……

中军大营里，耶律拔里得的三万皮室军列阵。金漆甲片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每十骑列成一个“金锥阵”，矛头直指南岸那面大旗。

耶律拔里得骑在马上，看着那面旗。

那面旗下面，就是石重贵。

他想起昨晚陛下说的话。石重贵那小子，把他的人头明码标价了。一个侯爵，食邑千户，赏田千亩，赏钱十万贯。

他忽然笑了一下。

“有意思。”他说。

……

萧达凛和赵延寿的六万人，守在幽州外城。城头上的投石机已经架好，火油罐堆成小山。他们看着远处正在列阵的晋军，心里各想各的。

萧达凛想起前几天那一仗。四万五千人，围着他打，斩了他五千。那些汉军，是真的不一样了。

赵延寿看着那些被强征来的汉军，脸色灰败。那些兵，面黄肌瘦，眼神呆滞，拿着武器的样子都不对。上了战场，能干什么？

他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

南岸，石重贵看着北边那些密密麻麻的契丹骑兵。

风吹过来，带着北方的气息，还有隐隐的马粪味和血腥味。

他忽然想起那些死在契丹人手里的百姓，想起易州城外河底捞出来的尸骨，想起那个抱着他腿哭喊的女子。

他深吸口气，举起手。

传令兵们盯着他的手，等着那个字。

石重贵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

然后，往下一挥。

“击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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