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2/2)
国军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用填平江河这种笨办法。这些壕桥的桥头处,都特别安装了几个巨大的铁钩。工兵们在岸上奋力推动,将壕桥推入江中,对岸的小舰艇则会靠过来,让铁钩稳稳的挂在船舷的舷壁上。随后,岸上与江中的力量双向发力,一座坚固的浮桥便能迅速的架设在珠江的南北两岸之间。
在这个过程中,小舰艇中用来压舱的土石袋,甚至是一些多余的小舰艇本身,都成了掩护士兵们前进的绝佳掩体。
南岸的炮兵阵地上,炮兵营营长马国栋手持望远镜,目不转睛的观察着城墙上的每一个细节,他的声音冷静而沉稳,通过步话机下达着一道道精准的指令。
“坐标修正,仰角三五,方向正东,三发急速射!给我敲掉那个机枪阵地!”
在他的指挥下,密集的炮阵如同一头钢铁巨兽,每一次呼吸都喷吐出死亡的火焰,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火力屏障,为江面上的友军保驾护航。
“准备!开火!”
随着营长的一声令下,整个炮兵阵地再次发出雷鸣般的咆哮。重炮巨大的炮管猛然向后一缩,喷射出的火光将炮手们紧张而严谨的面孔映照的通红。
数十枚炮弹呼啸着划破长空,带着死神的尖啸,直奔广州城墙而去。
城墙上的日军虽然早有防备,但在这种毁天灭地般的炮击面前,任何防御都显得苍白无力。他们只能绝望的蜷缩在城墙之后,向他们的“天照大神”祈祷,保佑自己不要被炮弹直接命中。
炮弹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华丽而致命的弧线,接二连三的在城墙上轰然爆炸。炮焰如同节日里绽放的绚烂烟花,石块混合着残肢断臂四处飞溅,浓烈的烟尘瞬间笼罩了整段城墙。其中一段城墙,更是接连被数颗重磅炮弹击中,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在国军炮火的猛烈压制下,城头上的日军攻势锐减,这使得江中的架桥行动再无阻碍,南面的第一座壕桥,在一阵欢呼声中,很快就稳稳的搭上了北岸。
早已等候在岸边的几艘小舰艇立刻靠了过来,海军士兵们七手八脚的将船上装载的土石袋搬运下来,牢牢的压在壕桥前端轮子的后方,彻底稳固住了这座来之不易的生命通道。
与此同时,国军的第二轮炮击又开始了。炮弹如同不要钱的铁疙瘩,雨点般倾泻而下。城墙上的日军只能像受惊的耗子一样瑟缩在墙垛之后,但依然有不少人被爆炸的冲击波和横飞的弹片击中,硝烟弥漫的战场,变得如同修罗地狱。
随着西面第一架壕桥成功架设,第二架、第三架壕桥也很快成功登陆北岸。南岸的士兵们发出一阵震天的呐喊,开始如下山的猛虎一般,从壕桥上飞速通过。
城头上的日军指挥官见状,果然上当,他误以为国军的主攻方向就在此处,立刻声嘶力竭的下令,将预备队和重武器火速调往南门附近,准备对已经过河的国军进行毁灭性的火力扫射。
然而,他并不知道,这正落入了江辰风为他精心准备的陷阱之中。
广州城南面的珠江江面上,在短短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里,近二十架壕桥被先后架起。三支负责主攻的国军部队,都以极高的效率完成了渡河,并陆续抵达了广州城真正的护城河边上。
这里,距离高耸的广州城墙,仅仅只有二十多步的距离。
为了防止误伤己方冲锋的部队,南岸的炮兵营再次调整了射击诸元。所有的炮口都调转了方向,不再对三个主攻点进行覆盖性轰炸,而是开始对主攻点之间的城墙地带,进行猛烈的火力封锁,彻底断绝了城墙上日军相互支援的可能。
冲在最前面的赵石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江水,抬头望着近在咫尺、布满弹痕的城墙,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黑压压的弟兄们,猛的举起了手中的步枪。
“弟兄们!报效国家的时候到了!给我……”
他的怒吼还未完全发出,声音便被新一轮更加猛烈的炮火轰鸣声所淹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