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1/2)
前锋部队在珠江南岸戛然而止,这短暂的停顿让喧嚣的战场出现了一丝诡异的宁静。然而,就在日军以为能够获得一丝喘息之机时,南门以西的上游江面上,异变陡生!
数十艘从未见过的新型小舰艇,如同鬼魅一般从上游的隐蔽处鱼贯而出,它们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在宽阔的江面上划开一道道白色的浪花。舰艇之上,站立着一群肤色黝黑、神情坚毅的士兵,他们是两广新建海军中水性最好的赣江老兵,每一个都是久经考验的弄潮好手。
在他们精准的操控下,这些新型小舰艇如同一条条滑不留手的黑色水蛇,在江面上灵活的穿梭,巧妙的避开水中的暗流与障碍。
城头上的日军哨兵最先发现了这支诡异的船队,惊恐的叫喊声瞬间划破了战场短暂的平静。
“敌袭!江面上!是敌人的船!”
还没等日军指挥官反应过来,那些小舰艇的炮口骤然喷射出橘红色的火球!
“轰!”
一枚炮弹拖着长长的尾焰,精准无误的轰击在其中一处水门之上。剧烈的爆炸声中,坚固的石制水门被炸得四分五裂,碎石与水花冲天而起,火光瞬间将江面染成一片刺目的血红。
珠江在广州城南这一段,江面宽窄不一,最窄处也有三十多米,最宽处更是接近百米。国军若想徒步渡过这几十米甚至上百米宽的江面,抵达北岸,无异于痴人说梦。唯一的依仗,便是这支奇兵般的舰艇部队。
更妙的是,珠江距离城墙的直线距离极近,最近处甚至不足三百米。在这个距离上,城头上的日军火炮,尤其是那些弹道平直的山炮,根本无法将炮口压到足够低的角度来攻击江面上的目标。城墙之下,反而成了它们绝对的射击死角。
日军指挥官宫下城田脸色铁青,他万万没有想到,国军竟然还藏着这样一支水上力量。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这些舰艇上似乎并没有搭载多少士兵,大部分的国军士兵,竟然是靠着舰艇的掩护,如同水鬼一般从北岸一侧悄无声息的潜游了过来!
这种闻所未闻的战术,让日军在短时间内根本想不出任何有效的阻击办法。
而且,南面的两座城门早已被他们自己用砖石和沙袋堵死,以防备国军的正面强攻。这意味着,城头上的日军一旦选择用绳索缒城而下,出城反击,就等于踏上了一条不归路,几乎不可能有活着撤回城内的机会。
珠江南岸,那上千名国军步兵和机枪手可不是摆设,他们的枪口早已对准了城墙脚下,身后更有数倍的援军随时可以投入战斗。相比之下,日军又能有多少人能冒险缒城而下进行阻击?
“开火!给我把那些小船全部击沉!”城头上的日军军官声嘶力竭的咆哮着。
惊慌失措的日伪军们纷纷将枪口和炮口对准江面,开始了疯狂的射击。一时间,枪声大作,炮弹呼啸,江面上激起一道道冲天的水柱。
只是,这种仓促间的反击,效果实在一难尽。在国军老兵们机动灵活的操纵下,几十艘小舰艇如同在暴雨中穿行的燕子,大部分攻击都被轻易躲开。最终,只有七八艘倒霉的舰艇被炮弹直接命中,在爆炸中被掀翻进了水里,其余的则迅速抵达了各自的预定位置。
“轰轰轰!轰隆隆!”
双方的炮火在江面上空交织成一片死亡的罗网。小舰艇上的小口径火炮毫不示弱,接连不断的向城头开火,压制着日军的火力点。而日军的炮弹也不断在舰艇周围爆炸,激起的江水如同暴雨般劈头盖脸的砸下。
四处横飞的弹片在舰身上敲打出铿锵的声响,这些威力巨大的弹片能轻而易举的撕开小舰艇薄薄的装甲,在船身上留下一道道狰狞的破口。而城头上的日军同样不好过,不时有人被舰艇的炮弹击中,惨叫着从高高的城墙上栽倒下来。
借着这片刻的火力掩护,早已准备就绪的壕桥部队,随即从后方提前预留的通道中冲了出来,开始向江面架设桥梁。
这些壕桥都是由军中最好的工兵,根据侦察兵提前传回的情报和对现场的实地考察,连夜赶工特别打造的。桥身由厚重的木板铺就,下面用粗壮的树干作为支撑,前后各带着两个巨大的轮子,以方便快速移动。其结构经过精心设计,足以防止在架桥时因受力不均而导致桥身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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