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6章 批文（2/2）

方书吏说：“今晚就封？内阁批复上说三日内。”

叶明说：“批复上说三日内查封完毕，不是三日后才能动手。今晚动手，不算违期。铁器一旦被转运走，三天的缓冲就成了一场空。”

方书吏点了点头，快步走了。

叶明没有回城，站在南门外不远处，日光在土路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金色。他等着，看着土路尽头那扇院门。院门开了，那个人出来了，两手空空，没有带出任何东西。他锁了门，沿土路往回走，消失在柳树拐弯的地方。

叶明站在路边，他离开时没有带走东西，那就是还没到时候。他在院门口停了一阵子，打开锁进去看了一遍，确认所有铁器都在原处，然后锁门走了。他回去报信，说货还在。

天黑之后，风从北边吹过来，土路上的尘土被卷起来又落下。叶明没有回城，在茶棚外面的长凳上坐着，等着夜完全沉下来。方书吏带着林远和另外五个人从南门出来，夜色里他们的脚步声被土路吞掉了大半，只剩下靴底踩在干泥上的碎响。他们在茶棚外面站定，叶明站起来，一行人沿着土路走向那处院子，脚步不紧不慢。到了院门前，叶明抬手叩了三下门，门内没有回应。他又叩了三下，还是没有人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叶明退后半步，侧过身，林远上前一步，从腰间摸出一把铁撬，插进门缝里，用力一别。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门板向内弹开了半尺宽的缝。林远侧身挤进去，过了一会儿在里面喊了一声：“安全。”

叶明跨过门槛走了进去。院子里堆着三堆青布盖着的货物，每一堆都有半人高，布面被夜风吹得微微起伏。他走到最近的一堆前，伸手掀开青布一角，露出下面码放整齐的铁器——铁锹头、锄头、镰刀片、铁棍，分门别类地叠放着，每一摞都用细麻绳扎紧。

方书吏跟进来低声说：“数量不少。这批铁器如果流入民间，能装备几十号人。如果流入某些旧部势力手中，就不是农具那么简单了。”叶明把青布重新盖好，退后两步：“封门。所有人撤出去，留两个人守在门口，不准任何人靠近。”

方书吏说：“那今晚要不要上报内阁？”

叶明站在院子里，夜风从敞开的院门外灌进来，吹动他衣摆的边角：“要报。天亮之后，你把查封的情况写成正式文书，附上铁器数量和分类，派人送去内阁。就说商务院与兵部联合查办南门外独院囤积铁器一案，已当场查封。”

方书吏转身出去了。林远留在院子里做最后一轮清点，叶明走出了院门。夜色已经沉透了，土路两边没有人家，也没有灯火，只有远处的南门城楼顶上一盏孤零零的灯笼悬在半空，在风里来回晃着，把一束暗黄色的光摇过来又荡回去，像是什么人隔着一整片夜色在对他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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