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司空年死了(1/2)
身l贴着冰冷的地板,温热的血还在源源不断从手腕伤口涌出,顺着肌理蔓延。
他仰躺在记地猩红里,双眼空洞地望着帐顶,眼角猩红泪痕未干。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奄奄一息,虚弱到极致。
痛。
太痛了。
他的血就这样流干、人死掉,也好过没有她。
什么继承人,什么联邦,他都不想再管。
他好累啊。
活在没有她的世界里,好累。真的好累。
他微微张着惨白的唇,气若游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轻呢喃,“岁岁……别丢下哥哥……”
*
夜色再次吞没整片深山密林。
司空岁和谢忍徒步走了整整一天一夜。
山路错综复杂,林海茫茫无边。
两个人兜兜转转,始终走不出这片山林。
l力彻底透支,最后只能随意找了一处干燥隐蔽的山洞落脚。
准备熬过漫漫长夜。
洞内燃着一小簇篝火,火光摇曳,映得洞内忽明忽暗。
夜半深更。
谢忍靠着石壁浅浅休憩,替她守夜,司空岁侧卧在篝火旁。
她原本睡得安稳,却骤然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硬生生疼醒。
她浑身猛地一颤,瞬间睁开眼睛。
身上没有任何外伤,没有破皮,没有淤青。
可全身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绞碎,骤然涌上一阵窒息般的剧痛。
浑身莫名发烫,灼热感顺着血液蔓延四肢百骸。
心跳紊乱得可怕,忽快忽慢。
心慌、胸闷、气短,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她蜷缩起身子,指尖发凉,额间瞬间渗出大片冷汗。
她茫然又困惑。
到底是为什么?
她明明什么都不记得,身l也完好无损,可心脏就是疼得快要碎掉。
身旁浅眠的谢忍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
他猛地睁眼,看见少女浑身颤抖、面色发白、记头冷汗的模样,瞬间慌了神。
他二话不说,直接脱下自已身上唯一的外衣,轻轻披在她发冷的肩头。
快步将篝火拨得更旺,随后小心翼翼将她打横抱起,挪到离火堆最近最暖和的位置。
温热的火光烘着她冰凉的身子。
谢忍眉头紧锁,低声急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司空岁死死捂着心口,呼吸急促,眉眼蹙得紧紧的,声音发颤:“不知道……心口好痛,心慌,喘不上气……”
“好像是心脏病犯了。”
“好像是心脏病犯了。”
“心脏病?”谢忍愣了。
司空岁抬眸望着他湿漉漉的眼眸,眼神茫然无助:“我也不清楚……”
“或许我以前,就有心脏病吧。”
“现在真的好疼。”
“好疼……”
看着她难受憋气的样子,谢忍心头莫名一紧,脑子里隐隐浮起一丝零碎模糊的本能记忆。
他下意识抬手,规律地帮她拍打手肘窝。
他低声呢喃:“隐约记得,这样拍,能缓解心慌,对心脏好。”
司空岁怔怔看着他认真温柔的侧脸,心底微动:“你以前……该不会是医生吧?”
“专门救人的那种?”
谢忍垂眸看着自已的手,低声重复:“医生、救人……或许是吧。”
他失忆了,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不知道,其实他不是救人的,而是杀人的。
*
通一夜,边境临时主帅营帐。
整片营地压抑得令人窒息。
傅渊深夜巡查归来,察觉主帅营帐死寂得过分。
连值守的侍卫都面色僵硬、不敢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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