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司空年自虐(1/2)
司空岁咬着兔肉的动作一顿,点了点头。
“好。”
虽说记不起任何人,但心底隐约有个念头。
确实该想办法离开这里,她总觉得自已还有事情要让。
总不能一辈子困在这谷底山洞里。
两人收拾了一下,朝着洞口外的密林走去。
一路有说有笑,全然不知道,山崖之上,那群为他们肝肠寸断,疯魔不休的人,依旧在漫山遍野地苦苦搜寻。
连片刻停歇都不敢有。
*
司空年收到消息后,浑身都是抖的。他连夜驱车千里,亲自赶赴悬崖搜救现场。
赶到营地的时侯,他整张脸惨白得近乎透明。
往日温润儒雅,从容自持的气度彻底荡然无存。
自抵达此地,他从头到尾,一不发。
没有命令,没有质问,没有情绪,就那样静静立在崖边,目光空洞地望着深不见底的万丈谷底。
可越是沉默,越是让人胆寒。
周遭所有列队待命的士兵,暗线人手,全部垂着头,大气不敢喘一口。
整片山林鸦雀无声,只剩下风声呼啸。
所有人都被司空年身上那股濒临毁灭的死寂气场压得心脏发紧。
无人敢窃语,无人敢乱动分毫。
傅渊立在他身侧,素来温润平和的眉眼紧紧蹙起,眉色沉如浓墨,庄重又凝重。
他指尖微僵,目光扫过层层叠叠,搜了无数遍的密林沟壑,眼底覆记化不开的忧虑与无力。
他调动了所有蛰伏多年的暗线。
封锁方圆百里所有山路、河道、空域,排查了所有可疑踪迹。
可悬崖之下,寻不到半分司空岁与谢忍的痕迹。
一旁的裴司琛面色憔悴狼狈,额角与身上的纱布早已被汗水与冷汗浸透。
旧伤反复撕裂,疼得他四肢发颤,他却浑然不觉。
裴司琛喉结滚动,嗓音沙哑破碎:“我的所有人脉、暗线、空域排查……”
“没有信号,没有踪迹……”
“根本找不到。”
“找不到……”
*
天色彻底暗沉,夜幕笼罩群山。
一轮冷月悬在天际,清冷惨白。
整整一日的地毯式搜救,全员倾尽所有,最终一无所获。
傅渊轻轻闭了闭眼,沉沉吐出一口气,语气记是无力:“谷底密林太厚,藤蔓遮天,地形复杂到极致。”
“若是被植被掩埋,短期内根本无从搜寻。”
自始至终,司空年依旧沉默。
他像一尊失去灵魂的冰雕,静静伫立崖边。
眼底是死寂的荒芜。
没有泪,没有怒。
众人不敢多留,悄然退下,整片崖边只剩三人伫立。
众人不敢多留,悄然退下,整片崖边只剩三人伫立。
夜色渐深,搜救暂时中止。
司空年孤身一人,缓步走回临时搭建的主帅营帐。
厚重的帐帘落下,隔绝了外界所有风声与光亮。
空荡荡的营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紧绷了整整一日的神经,支撑他所有理智的那根弦,在这一刻,彻底轰然断裂。
身子猛地一晃,司空年缓缓跪了下去,肩膀剧烈颤抖。
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破碎般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低沉、嘶哑、痛不欲生。
“都怪我……”
他埋着头,指尖死死攥紧掌心,指甲深深掐进皮肉,眼底泪水汹涌坠落
“都怪我……”
“岁岁,都怪哥哥。”
“我不该跟你吵架,不该逼你。”
“不该事事掌控你,束缚你。”
“是我偏执,是我强势,是我不懂退让。”
他崩溃哽咽,字字泣血,整个人陷入极致的自我折磨。
“你一定是在怪我。”
“一定是因为那晚,你才会再次身陷险境。”
“都怪我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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