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此去经年不复从前(1/2)
飞机逐渐平稳,空姐推着商品从过道走过,一边走,一边在推销商品。
等这一波的推销过后,澹宴秋看到宋书婉正拿着手机搜索财经一类的网课。
要知道以前宋书婉对这些东西是完全没兴趣的,宋父以前还带宋书婉在公司,手把手教她如何运营管理公司。
但是她怎么学都学不进去,现在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会主动学习这些东西。
澹宴秋想到之前在医院薛士泽把宋书婉丢在雪场,难保她是生气,要拿回本属于她的公司控制权。
澹宴秋说:“旁边现成坐着一个专家你不问,买那些课?”
宋书婉的视线从手机处移到澹宴秋的身上,他可是个大忙人。
澹宴秋是圈里最具眼光的投资人,十次投资,有九次都是百倍回报,回报率高达百分之一百!
且不说他爷爷就是个十分擅长收割人财富的老资本,当年澹氏集团上市后企业利润年年飙升,业务版图也扩张到了一个可怕的规模。
可惜澹家人十分低调,外界对他们的报道也是寥寥无几。
当年她爸和澹父合得来,也是因为两个人有共同爱好,有着共同话题。
宋书婉说:“那多麻烦你?”
澹宴秋说:“麻烦了那么多回,也不差这么一回了。”
这熟悉的一句,让宋书婉恍然回到年少时,那年假期即将结束,但她的假期作业一字未动。
她和爸妈说作业做完,然后背着书包敲开了澹宴秋的房门。
彼时澹宴秋正在家里打游戏,听到爸妈说宋书婉来找他玩。
然后宋书婉一进他卧室,反手“嘭!”地一下,就把房门给关上,把倚坐在飘窗那儿的澹宴秋吓一跳。
他放下平板,走到宋书婉身边说:“来玩就来玩,关门干嘛?”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门那边走,打算开门。
却没想到宋书婉“咯。”地一下,把房间门反锁。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掌,澹宴秋都能看到宋书婉脸上的汗毛,鼻尖上的汗珠。
宋书婉书包丢地上,仰起只比她高半个头的澹宴秋说:“我有事和你说。”
澹宴秋立在原地不动,看向宋书婉的目光满是深沉。
他慢慢开口问:“什么事?”
宋书婉原地蹲下,从书包里拿出一大堆作业。
“我作业没做完,你帮我做一点吧。”
澹宴秋:“明天上课,喝的孟婆汤失效,现在才想起来做?”
宋书婉理由很正当:“哎呀这些我都会,就是一个人写赶不及。我要求也不高,你就先帮我把物理,数学,化学英语那些的题目先帮我做,那些字迹老师看不出来。”
她一边说着,已经把她的课本铺在了澹宴秋的书桌上。“哦,对了,你语文,历史,地理,生物先借我抄一抄。”
宋书婉来澹宴秋的卧室,十分的熟悉他房间里的摆设。“澹宴秋,你书包藏哪儿了?”
澹宴秋叹气:“你眉毛下面挂两个装饰球吗?”
宋书婉回头瞪他:“在哪?”
“你脚边。”
宋书婉低头踢了他书包一下。“站着干嘛?快来帮我。”
澹宴秋慢悠悠地走到宋书婉身边,看她把作业分成文科和理科。
他要写的理科作业已经被她整齐放在一边。
如果不是两个人字迹完全不一样,宋书婉还想让澹宴秋帮她把抄写作业一同做了。
“光叫人干活,也不说有什么好处?”
宋书婉从他身边穿过,在书架那边推了张椅子到书桌这边。
“难得麻烦你一回,你要什么好处?”
澹宴秋想了一会儿。“给我……”他顿了下,盯着宋书晚脸上的表情。
她看澹宴秋的目光特别的坦然。
“跑腿一学期。”
她催促:“行,赶紧来写。”
年少时,宋书婉麻烦过他无数回,偏偏这次麻烦时,疏离又客气。
澹宴秋不喜欢这种感觉,他问:“下飞机怎么回去?”
宋书婉抿唇:“打车回去。”
澹宴秋:“回哪去?”
“蓬莱山庄。”
那是宋父在宋书婉和薛士泽结婚以后买的别墅小区。
那时她看薛士泽母亲和妹妹在外面租房子住,过得清苦,于是主动和薛士泽提议把他母亲妹妹都接进别墅住。
这两年公司转型扩张,房子早就已经被薛士泽拿去抵押转成现金流周转去了。
宋书婉发现原本属于她的东西,这些年总会以各种方式转移走。
澹宴秋向后靠了靠座椅后背。他把自己完全陷进坐椅里,然后对宋书婉说:“就你这一条腿,我看打车也费劲,等下飞机以后,我送你回去。”
宋书婉有时真想把澹宴秋的嘴给缝上,明明有些事,有些忙他都帮忙做了,偏偏那个嘴说话难听。
反倒最后一点都不落好。
宋书婉说:“你什么时候能学学你哥好好说话?”
澹宴秋瞟了一眼宋水婉说:“知道你喜欢他,找对象都是以我哥的标准对标另一半的,但你那个老公……我都不稀罕说他。”他深深叹一口气,他哥哥那种奇葩也是万里挑一的绝。
澹宴秋的哥哥是个极其温柔的人,但如果认准一件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他脾气好,性格好,能够包容周围所有人的脾气。
偏偏这么温柔,从来都没让人操心的人,做出了一件极其出格的大事。
他爱上了小叔叔的妻子,所有人都让他别管,放手,他就不听。
当时两男争一女的情况闹得十分大,甚至都上了娱乐头条。
澹宴秋那时刚满十五,还劝他哥:“当年是她先甩的你,而且现在她都已经和小叔叔结婚了,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哥,你这样插足别人婚姻不好。”他看到那个温柔如光一样的哥哥笑着和他摇头。
澹宴秋不理解。“为什么?”
他哥说:“小叔叔对她不好。”
澹宴秋:“那和你有什么关系?”
澹宴秋第一次在他哥眼里看到坚定:“我已经接受了她的离婚委托。”
澹宴秋:“然后呢?”
“娶她。”
这件事一度冲击澹宴秋还没完善的道德观:“澹大律师,你要真这么干,让小叔叔脸面往哪放?你这是在和整个家族为敌。”
大哥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我不在乎。”
那是他哥一战成名的婚事官司,扬名第一刀,先砍自家人。
从那之后,他哥再没出现过家族聚会上,只有他们自己一家逢年过节才会聚上几次。
很多人都说澹宴秋和他哥不一样,他哥从小就听话懂事,从来都不让家里人操心,后来爆了一个大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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