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试探(1/2)
牌位在长明灯的映照下泛着幽光。
林烨的目光在那些女性牌位上停留——王氏、李氏、陈氏。。。。。。没有名字,只有姓氏和“某某之妻”、“某某之女”的称谓。
而在牌位架的最底层,他发现了一本泛黄的册子——《神佑村志》。
林烨小心翼翼地翻开册子,纸张脆得几乎一碰就碎。他一目十行,越看心越沉。
村志记载,神佑村建于明末,最初只有三姓人家避难于此。某年大旱,村民几乎死绝,当时的村长梦到山神显灵,说只要献上纯洁少女为妻,便可庇佑村子。
第一个新娘被送上山,三日后,大雨倾盆。
从此,山神娶亲成了传统,每三年一次,从未间断。而村子也确实风调雨顺,人丁渐旺。
但村志的后半部分,字迹开始潦草,内容也变得诡异。
“。。。。。。崇祯七年,李姓女不愿嫁,连夜逃婚,全村搜捕,于老井中发现其尸,颈有勒痕,金簪失踪。。。。。。寻。。。。。。替嫁。。。。。。”
“。。。。。。康熙十二年,王姓姊妹二人同日嫁,称双喜’,七日后庙中暴毙,尸体相拥,难以分离。。。。。。”
“。。。。。。光绪三年,山神震怒,连娶三女,村中男丁暴毙七人,皆七窍流血而亡。。。。。。”
“。。。。。。民国二十八年,战乱,村封山,未娶亲,次年瘟疫,死者过半。。。。。。”
最后一条记录,停留在七十年前:
“。。。。。。戊子年七月,陈秀姑嫁,三日后归,山神赐福,村中将出贵人。当夜,秀姑悬梁自尽,留血书曰皆骗局,山神食人,速逃’。然无人信,其父陈老根疯癫,掘村中七井,得尸骨无数,后被乱棍打死,埋于后山。自此,村规立不可近井,不可疑神。”
林烨合上册子,心中寒意蔓延。
七十年。
这个吃人的传统,又持续了七十年。
那些井中的尸骨,墙内的敲击,山间的哀歌——都是被这个村子吞噬的无辜者。
而三日后,又将有新的受害者。
只是。。。。。。为什么会是有男有女呢?这个问题再次萦绕在林烨的脑海中。。。。。。他总觉得自已忽略了什么。。。。。。
就在这时,主厅的门忽然被推开。
疤脸阿福站在门外,手中提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照在他那张可怖的脸上。
他的目光落在林烨手中的村志上,眼神骤冷。
“客人。。。。。。”阿福的声音沙哑,“半夜不睡,来这里做什么?”
林烨缓缓放下村志,天煞瞳在黑暗中泛着暗金色的微光。
“找人。”他说。
“找谁?”
“找一个戴金簪子的姑娘。”林烨盯着阿福的眼睛,“她昨晚敲了我的窗,问我有没有看见她的簪子。”
阿福的脸色瞬间变了。
油灯的火苗疯狂跳动,在他脸上投下扭曲的阴影。
主堂里的长明灯,一盏接一盏地,熄灭了。
长明灯灭尽的刹那,主堂陷入绝对的黑暗。
得益于天煞瞳,林烨在黑暗中清晰地捕捉到阿福的动作——他迅速后撤,油灯的光晕在门口晃动,却没有离去。相反,阿福的身影挡在了唯一的出口前。
“客人说笑了。”阿福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阴冷,“哪有什么戴金簪子的姑娘。夜深了,还是回房休息的好。”
林烨没有动。他能感觉到黑暗中不止阿福一个人——主厅两侧的阴影里,还多了两道微弱的气息,像是呼吸被刻意压到了最低。
祠堂里竟然还有其他人。
祠堂里竟然还有其他人。
“既然没有,那就算了。”林烨语气平静,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问,“只是昨夜确实有人敲窗,问她的金簪子在哪儿。我以为村里人丢了贵重东西,想帮忙找找。”
黑暗中,阿福沉默了几秒。
油灯的火苗摇曳,将他那张疤脸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扭曲如鬼魅。
“客人听到的,恐怕是山风。”阿福缓缓道,“这山里风声怪异,有时候听着像人说话。早些休息吧,明天还要准备观礼的事。”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堵在门口的身影微微侧过了一些,让出了出口。
林烨知道今晚是查不下去了。他不再多说,转身朝门口走去。经过阿福身边时,他清晰地闻到这人身上混杂的气味——汗味、泥土味,还有一种淡淡的、类似檀香却又带着腥甜的气息。
那味道,和庙祝身上的很像。
走出主堂,林烨没有立刻回房。他在院子里站了片刻,目光缓缓扫过四周——厢房里,大部分人都已经睡了,但秦月的房间还亮着微弱的烛光,周文远和陈子轩的房间也有压低的话语声。
而院落角落那口被封死的老井,正缓缓向外渗出红色的怨气,如同呼吸一般有节奏地起伏。
林烨悄无声息地走回房间。赵小雨依然在熟睡,眉头却紧皱着,像是做了什么噩梦。他在椅子上坐下,闭上眼,意识沉入深处,左耳上的黑色耳钉泛起微不可察的幽光。
“墨尘,白芷,你们去村子四周探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关于庙祝,或者山神娶亲’的线索,注意安全,遇到危险立马撤离。”
话音落下,墨尘与白芷的身影如同水墨般从他身侧晕染而出,在昏暗的房间里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是,阿烨。”经过养魂玉的润养,墨尘的魂体凝实了许多,穿着林烨从系统商城买给他的白色亚麻衬衫,气质温和,只是眼中偶尔闪过的锐利与周身隐隐散发的阴冷气息,昭示着他早已非人。
而白芷穿着一身米白色棉麻长裙,秀发简单的挽起,她小心的扇动鼻翼,贪婪地吸了一口空气中弥漫的怨气,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大人。。。。。。好香。。。。。。想吃”她眼中红光一闪,看向外面。
林烨闻,既感觉好笑又感觉心疼。对于墨尘和白芷来说“太阳花教育中心”的阴影永远无法抹除,只是一个学会了隐藏,另一个学会了转移。
嗯。。。。。。就是白芷这样的,把痛苦的记忆转到“吃”的上面。
是鬼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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