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1/2)
“我不杀皇帝。”袁崇焕吐出一口寒气,“我杀不了他,他也杀不了我。能杀的是站在他身边那几个人。杀了,朝堂自然一片乱。乱,就有缝。”
“然后呢?”
“然后就看谁缝得快。”他笑,“缝得慢的,血从针眼里漏出来。”
行军第三夜,檄文已经从各县书院的墙上贴开,纸张上清君侧三个字新红红的。江湖快脚把抄件送到各家士人手里,一夜之间,茶肆里多了几句低声的袁某有胆,阉党当诛。
也有读书人摇头:“此举大逆。清君侧,侧君心也。”有人反驳:“侧妖臣,非侧君。”一时间,舌剑唇枪,小城里也有了大义的味道。
袁崇焕不管。他只要一个风向,舆论不站他,也别站死他的对面。灰色,就是空间。
王承恩那边也闻到风。他回京的信里,只有简短一句:“营中有人心动,仓中有人心惶,火器中有人心热。臣请速定。”
朱由检看完,没批。只是把信压在砚侧一角。魏忠贤进来,试探着问,“陛下,要不要先发制人?”
“慢。”朱由检只说了一个字。
魏忠贤退下,心里像猫抓。陛下的慢,不是不动,是让对手先露到齐腰,再打。打得干净。可这会儿,火已经起了边口。
第五夜,风更紧,月更淡。八营到了蓟州外。营中不点灯,连火折子都用黑布遮。檄文已经先行入京,通州一夜之内多了三倍的步卒,城门上的弩架换了新绳。
顺天府也紧了,夜里巡街的脚步声像鼓点。卢象升那边从陈州回来的捷报还挂在午门内,白天看的人还在鼓掌,夜里看的,心里都在盘算,天雄军若调回京,关宁军会不会借路。
袁崇焕盯着城南的那一点黑。他不是看城,他在看一条缝。缝每年都有,冬天多,夏天少。今年的冬天冷,缝比往常大。他要把刀塞进去。
前锋先动。不是打,是探。探的是城下的耳朵。城下的耳朵多,听风的、听地的、听夜的。前锋三十骑绕城一圈,不留声,不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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