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赈斋（1/2）

奇岩怪石的深处藏着放出淡金色微光的树。与其说树，但是却没有一片树叶，枝条也以看不出生长的方式活着并发出金属般的光泽。这样的树找遍整个世界也只有一棵，是非常重要的树。树扎根的并非为土壤而是湿润的岩石，以不可思议的方式汲取营养。树上孤单的结着一个果实，同样放出温暖美丽的金色光芒——此树被称为舍身木是结出孕育麒麟的果子的树。

只要有果子结着，那么长满苔藓的岩石上，必然会俯卧着人兽等多种形态混杂的介于人和妖兽之间的称之为母怪的生物。女人首，羊身，鸟的羽翼，鱼尾，不管鳞片羽毛抑或人的皮肤都呈现出白色光泽，因此而拥有姓氏白。原本应该是母亲般温柔仆人般谦和的生物，却剑拔弩张以凶狠的目光紧紧盯着入侵者。

除了女仙母怪以外，原本谁也无法找到的奇岩中通往舍身木的秘密通道。然而此刻站在树下的年轻男子却办到了。也许一开始是混在猎木师和刚氏在四门开放的安阖日进入了黄海，但是却以出人预料速度在没有和女仙们禀报的情况下登上了蓬山，并且毫不疑惑的穿越了迷宫般的奇岩，站在舍身木之下。

他神色冷淡的望着那母怪：“你是谁？”

“走开！”

母怪扬起利爪，然而不知为何却落了空，挥出的右腕被人牢牢制住。

那男子瞬间出现在母怪的右侧：“想要在结着果子的舍身木前见血的母怪，真是愚蠢透顶。”男子轻轻一掷把母怪丢到了岩石上，任由她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站在上面怒视自己。

“走开，离开斋麟！”

“是麟啊。”男子无视了别的一切，走近那树，伸手抚触了仅有双拳大小的果实。

“啊啊啊啊……走开！”

“汇海！”在蓬山半腰的宫殿里的女仙们终于赶到了。作为女仙自有身为仙的力量，王夫人的木像中嵌有舍身木的枝干，那枝干突然发出奇异的香味，预警着不祥入侵蓬山。

“汇海你退下，这里交给我们处理。”

男子转过身，面无表情的扫视了站在最前面的三位女仙一眼：“春荣，环月，还有姜丽。”

“为什么知道我们的名字？”被准确点名的女仙们面面相觑。

“那母怪在哪里？”男子继而发问。

仙女们转向汇海，目光流露出疑惑。

“是名字为白月息的母怪。”

“月息的话，在斋麟陨落以后的一天，突然从蓬山消失了。”

“果然还是死了吧。”男子流露出落寞的语气。

“你是谁。即便是以前升山过而认识我们的的人，也不可能知道母怪的名字。来到舍身木下到底要做什么?在没有酿成大祸之前还是速速离开吧。”

“问我是谁，是想知道我的名字还是国籍呢?以前戴国的国王杀上泰山想要烧毁舍身木而遭到天谴，也想这样用天谴处罚我的国家吗？”男子被厚重头巾遮住的脸，只看得出嘴角嘲讽的微笑，“抱歉啊，国籍或者名字，两者我都没有。”

“不敢露出真面目的家伙，想要获得天意也是绝对不可能的。愚蠢的人，我们不会因此就怪罪才的头上的，只是偷摘才果这种事情更是想都不要想了。”

女仙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我可没有想过要摘下这个果子。”男子背过身看着果子又轻轻摸了两下，“只是来确定下月息的下落而已，我和她有些私交。不过看来前尘尽断，过去的事情终究还是过去了。”

“那么，请你离舍身木远一点吧。和母怪月息相熟的话，还会这样一点都不顾念别的母怪的心情么？况且这也不是别的国家的果子，这正是之前才刚刚重新结出的斋果。”

“我知道这里面是斋麟……但是看不到麒麟特有的金色的气啊。”

“母怪使令或者别的麒麟，除此之外，即便是国王也无法用肉眼看到麒麟的气息。”

男子有所了然的说了句“原来如此。”

“但是，你为何说麒麟的气是金色的。”女仙有所怀疑的皱起了眉，过去和母怪使令偶然聊到遁术的时候曾经得知，母怪和使令正是看到了麒麟身上的金色气脉，使之作为茫茫地脉中的引导，由此才可以快速的越过毫不相连的空间的。母怪和使令通过麒麟的气，可以在影子中自由来去。但是这是非常微不足道的小事，因此就算是麒麟身边的人也很少知道除了王者自身有王者之气，麒麟自己也有金色的气。

“为何你知道麒麟有麒麟的气，为何你知道那是金色的？”

女仙严厉的质问并没有引起男子的不快。

“这个么，”男子迟疑了下，但是在女仙的眼里无疑是心虚的表现。

“知道这种事情的唯有麒麟以及他的母怪使令。但是母怪并非男子，使令也绝对不会离开麒麟，独自来到五山……”这么说着，女仙的瞳孔突然缩紧，惊呼起来，“妖魔。”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