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此人归我(2/2)
“奉孝先生,”
牛憨瓮声瓮气地开口,打断了刘备将出未出的话语:“你方才说————服散不得自由?这“服散”,是个啥物事?”
他智力增长之后,读书虽慢,记性却变好许多。
于是这些与“正事”似乎无关的零碎词句,反倒记得格外清楚。
饮酒他懂,这年月的酒水虽然寡淡,但也能解渴。
可这“散”————
郭嘉闻,眼中倏地亮起一种异样的光彩,方才那指点江山的疏懒气度瞬间变了味道,添上几分近乎狂热的兴致。
他身体微微前倾,仿佛找到了难得的知音。
“牛将军问起这个?妙哉!”郭嘉抚掌轻笑,声音都轻快了几分:“此乃雅事,风流体健之妙物也!非寻常人可得闻。”
他清了清嗓子,竟摆出一副说书先生般的架势,全然不顾堂上刘备、沮授略显微妙的神色,自顾自地侃侃而谈:“此散,名曰“五石散”。”
“顾名思义,乃是以丹砂、雄黄、白矾、曾青、慈石,这五味金石为主药,佐以数种草木精华,”
“经九蒸九晒,火候拿捏到毫巅,方能炼成那么一小撮。”
“其色如霜雪,其质若流沙。”
郭嘉微眯着眼,仿佛已看到那晶莹之物,”服食之时,颇有讲究。需以醇酒送服,初时如饮冰浆,透体生寒。”
“然不消一刻,”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悠长而诱惑,“便会自丹田涌起一股暖流,初时温润,继而炽烈,如三春暖阳照彻四肢百骸,“又如醍醐灌顶,灵台一片澄明!”
“彼时,但觉身轻如羽,神游物外,世间烦忧尽去,天地壑然开朗。”
“文思如泉涌,下笔如有神;谈玄论道,妙语连珠;”
“便是静坐观心,亦能体察微妙,近乎天人交感之境!”
郭嘉越说越是兴奋,苍白的面颊上都泛起一丝异样的潮红,压根没发现牛憨的面色越发凝重,手也不自觉的摸向腰间挂着的马刀。
反而依旧涛涛不觉:“昔年王仲宣(王粲)首服此散,不仅神明开朗,体力转强,容貌更显俊逸,”
“京洛名士争相效仿,遂成风尚!”
“如今颍川、汝南、洛阳名士圈中,若不通此道,几不可与人!”
“宴饮之后,三五知己,散发行散,咏啸山林,挥尘清谈,那才是真名士,真风流!”
他瞥了一眼牛憨那凝重到发黑的脸色,以为这武夫是被这等“高雅”之事震慑,更是笑道:“牛将军若有意,嘉怀中尚馀些许上品,乃离了冀州时特制所携,可匀予将军一试。”
“初服或有些许燥热难耐,需寒食、冷浴以散发,但习惯了便是登仙般的滋味————”
“登仙?”
牛憨猛地站起身,魁悟的身躯象一座山骤然隆起,投下的阴影几乎将郭嘉整个笼罩。
他脸上的困惑和警剔,此刻已彻底化为一种沉冷的严肃。
那双惯常显得憨直的虎目,此刻却锐利得吓人,死死盯着郭嘉。
五石散?
丹砂、雄黄?
服后身轻如燕,神思恍,体力“转强”,还成风尚?
这描述,这感觉————
就算他在后世是个只会看图认字的“傻子”,也在信息爆炸的年代里被迫灌输了无数禁毒宣传,也知道这他妈不就是古代版的毒品吗?!
还“金石为主药”?
铅、汞、砷那些玩意儿炼出来的东西,吃下去短期兴奋,长期中毒,损脑伤身,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郭奉孝,看着聪明绝顶,怎么是个沾这玩意儿的蠢货?!
不行,不能留他在人间害人!
“郭奉孝!”牛憨的声音象闷雷在喉咙里滚动,他一步跨到郭嘉席前。
郭嘉正说到兴头上,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断喝吓了一跳,脸上那陶醉的神色还没完全褪去:“牛将军?”
“把你怀里那上品”,给俺拿出来!”牛憨伸出手,手掌厚实如蒲扇,不容置疑。
堂上气氛瞬间凝固。
刘备愕然:“守拙,不可无礼!”
沮授眉头紧皱,不知牛憨为何突然发难。
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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