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2/2)
话音未落,阎阜贵像只闻着腥味的猫,从屋里窜了出来。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车梁上挂着的那块五花肉,眼球几乎要瞪出来。
肖卫国脚步不停,淡淡道:“三大爷,叫名字就行。
远亲不如近邻,喊职务显得生分。”
阎阜贵嘿嘿干笑,眼神黏在那块肉上挪不开。
肖卫国心里门儿清:这老狐狸惦记着白吃白喝呢。
想得美。
“回见。”
肖卫国脚下一蹬,推车欲走。
阎阜贵反应极快,一把攥住后座栏杆,硬生生拦住去路。
“卫国啊,既是邻居,明儿解成办事,你也得表示表示不是?”
肖卫国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是自然。”
他语气平和,却透着股疏离:“提前恭喜解成早生贵子。”
阎阜贵龇着牙,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光嘴上吉利有什么用?你是院里最大的官,得来点实际的才显心意。”
“实际的?”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目标一致——那块肉。
肖卫国拍了拍车把手,漫不经心地开口:
“三大爷,明儿我等着吃席呢。”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对了,京茹有了身孕。”
“作为长辈,这点贺礼是不是该有点分量?”
肉香飘散,阎阜贵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肉香飘散,阎阜贵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去你的意思意思。
人家手里攥着大把油水,凭啥分给你?
非亲非故的,你算哪根葱,也配让他掏腰包?
“老肖啊……”
阎阜贵苦着脸,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你也晓得,我家那口子结婚的时候,棺材本都填进去了,如今真是家徒四壁。”
肖卫国眼皮都没抬,推着车往前走,声音冷硬如铁:
“巧了,我也难。
为了供儿子读书,我连肉星子都看不见一个月。
这块肉要是吃不成,我这心里跟被猫抓似的难受。”
话音落,车轮滚滚,径直驶入自家院子。
阎阜贵站在原地,像尊雕塑。
想拦?腿肚子转筋,根本迈不开步。
只能眼睁睁看着背影远去,嘴里却像念经一样嘀咕起来:
“哼,一个月?少蒙人!”
“肥肉炼成油,瘦肉撒盐腌。”
“这一通操作下来,够啃半年!”
失魂落魄地转身回家,阎阜贵心里憋屈得冒火。
自从肖卫国搬进大院,他就像条赖皮狗,天天蹲在门口守株待兔。
眼睁睁看着好东西往屋里搬,就是摸不着边。
那滋味,比杀了他还难受。
路过中院,一阵奶声奶气的叫喊穿透耳膜:
“奶奶!我要吃肉!”
紧接着,“砰”
的一声巨响,贾家门板被粗暴踹开。
贾张氏领头的,棒梗紧随其后,祖孙俩杀气腾腾地窜出门外。
目光扫过巷口,不约而同地定格在肖卫国手中的五花肉上。
那色泽,红白相间,肥瘦匀称。
仿佛能听到油脂在空气中滋滋作响的声音。
“京茹,今晚加餐。”
脑海里似乎有个幻听在回荡。
“白糖炒出琥珀色,肥肉多炸会儿,我要脆脆的油渣!”
贾张氏吸溜了一下口水,贪婪地盯着那块肉,恨不得扑上去咬一口。
那股浓郁的脂香,直冲脑门。
突然——
“咚!”
一声闷响。
棒梗双眼直勾勾盯着肉,完全忘了脚下有树。
大脑袋结结实实撞在树干上。
“哇——!”
撕心裂肺的哭声瞬间炸响。
“疼死我了!奶奶救命!肖卫国用眼神
我!”
棒梗捂着肿起的大包,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演技逼真得让人心疼。
肖卫国嘴角抽搐了一下,懒得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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