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哀伤辅导(1/2)
程蕙低头沉默。
赵耀步步紧逼,“所以你说程净的治疗要放在二月份以后。你怕陈净不会再回来,是吗?”
程蕙从此刻到题安和赵耀离去没有再说一句话。
出门之前,赵耀回头对程蕙说:“也许阿姨,您不想再失去一个女儿。我等您的电话。”
走出小区,一片冬末和早春的冷冽与盎然。
题安深呼吸了一口气,憋闷在胸中的气终于一吐为快。
程蕙家整洁,明亮,温馨。但压抑,沉闷,透着病态的诡异。
赵耀和题安说:“程净病得很重,但真正急切需要帮助的病人是程蕙。还是那句话,程净治疗的前提是程蕙的痊愈。”
题安问,“程蕙会找你寻求帮助吗?”
赵耀打开车门,他胳膊倚在车门上自信地说:“会。”
“你的自信是哪个菜市场批发的?”题安嗤之以鼻。
赵耀笑,“你记得程净床上的那个洋娃娃吗?”
“记得。”
“程净所有的一切都是陈净的替代,从潜意识到意识,但程蕙的高级大脑也就是理性认知大脑中是有一部分允许程净是程净。程净可以不做陈净,做她自己。那个洋娃娃就是体现。”
赵耀哈了一下气,弹了题安一个脑瓜崩,“疼吗?疼就对了,疼的部位后面就是高级大脑。”
题安顾不上脑门麻,“怎么给程蕙治疗?”
“哀伤辅导。”赵耀干净利落地回答。接着又嬉皮笑脸地说:“抱歉抱歉,触及到了你的知识盲区。”
在题安武力镇压之前,赵耀连忙说:“深度评估,接纳共情,情感宣泄,认知重构,仪式化告别,行为重建,深度疗愈,自我和解,巩固维稳。是一个长期的复杂的过程。”
题安不满赵耀的照本宣科:“你能不能说点具体的?”
赵耀抬起手腕看看时间,“忙了一上午,到饭点儿都不请我吃饭?生产队的驴都不带这么干活儿的啊!”
题安痛快答应,“你挑地方我买单,行了吧?”
高级餐厅里,赵耀心满意足地打了一个饱嗝。
赵耀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吃饱了。我下午还有事。走了。”说着转身走人。
“哎,你小子。。。。。。”
赵耀回头朝题安wink,“不看广告,看疗效。”
一周以后,程蕙打电话给赵耀主动寻求帮助,她迈出这一步是极其不容易的,这意味着她做好了再也见不到自己亲生女儿陈净的准备。
两个月之后赵耀给题安打电话,说程蕙的治疗挺顺利,她有文化,沟通起来不是很困难。
赵耀说之前治疗中他已经通过催眠,成功让死去的陈净“活”了过来。
陈净对自己的母亲说,她希望母亲记得自己的方式,是继续向前勇敢快乐地生活,而不是沉浸在自己营造的幻想中饱受折磨。
程蕙哭了七个小时,哭一会停一会,歇好了接着哭。
题安说:“你让她哭这么久,把人哭坏了怎么办?”
赵耀说:“这么长时间如果是盲目地哭当然可能哭坏,但在专业人士的引导下哭泣,是积极正向的疗愈和能量排毒。程蕙内心中是有座冰山的,冰山开始融化,以眼泪的形式。
在我这里,很多来访者疗愈的开始就是哭泣。
平常人淋雨会感冒,但很多人恰恰需要一场所向披靡的大雨。”
题安毫不吝啬地夸奖了赵耀,他问赵耀下一步干嘛。
赵耀说给陈净办告别会,帮程蕙将陈净遗物做一个整理。这个告别会不同于一般的告别会,是在专业心理师引导下的告别会。”
题安求知若渴,“是不是搬离原来的生活环境,对程蕙的病情有所帮助。程蕙小区好像在这一批老房拆迁名单上。”
赵耀隔着电话打了个响指,“小安子,年轻人有出息悟性好,孺子可教。”
题安习惯性想武力压制,但他发现隔着电话手不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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