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襄阳城头擂鼓记：林放与一面“叛逆”战鼓的爆笑守关（2/2）

好不容易把裂缝缝好，林放刚要拿起鼓槌，就听见城下传来一阵哄笑。原来那鞑靼将领瞧见他蹲在鼓前忙活，以为他是没力气擂鼓了，正指着他笑，嘴里还说着听不懂的话，看那模样，估计是在嘲讽。

林放也不生气，反倒把鼓槌举得高高的，冲城下喊：“你笑什么？没见过缝鼓啊？我这鼓是‘轻伤不下火线’，待会儿敲起来，比之前更响！”说着，他深吸一口气，鼓槌狠狠砸在鼓面上。

“咚！”

这一声，比刚才还响，震得城楼上的瓦片都往下掉了两片。原来那粗布和麻绳不仅没让鼓变哑，反倒让鼓声更浑厚了，像闷雷滚过，听得人浑身发麻。城下的哄笑声瞬间没了，那鞑靼将领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

“好！”城楼上的士兵们齐声喊，声音比鼓声还亮。王虎也忘了劝林放歇着，举着大斧跟着喊：“将军好样的！再敲重点，让他们听听咱们的厉害！”

林放来了劲，鼓槌落得又快又准，新缝的鼓面经得起折腾，“咚咚咚”的鼓声裹着士气往上涨，城楼上的士兵们跟着鼓点喊起了号子，连粮官老张都忘了哭丧，抱着空麻袋跟着跺脚。城下的鞑靼兵刚才还凶神恶煞，这会儿听着这没完没了的鼓点，再看城楼上士兵们眼里的光，脚步竟慢慢往后退了。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鞑靼兵终于撤了。看着城下渐渐远去的敌军，城楼上爆发出一阵欢呼，士兵们互相拍着肩膀，有的还把头盔摘下来扔上天。王虎抹了把脸上的汗，凑到林放身边，递过一壶水：“将军，您可真行！那鼓缝得，比我娘缝的棉袄还结实！”

林放接过水壶，猛灌了几口，才发现胳膊真的肿了，抬起来都觉得疼。他看着那面缝着粗布的鼓，突然笑了，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借着夕阳的光，在上面写了句诗：“鼓声裂帛惊敌胆，一针一线固城关。”

王虎凑过去看，挠着头说：“将军，您这诗写得是好，就是我没太看懂。”

林放把本子收起来，拍了拍王虎的肩膀，又指了指城楼上欢呼的士兵，还有那面依旧立在风中的鼓：“不懂没关系，只要咱们守住了襄阳城，比什么都强。”

风又吹了过来，这次没了刚才的邪性，裹着夕阳的暖意，拂过林放沾着炭灰的脸，也拂过那面缝着粗布的鼓。鼓面上的小米粒还在往下掉，可谁也没再心疼，因为他们都知道，这面“叛逆”又结实的鼓，还有那个会写诗的擂鼓将军，会陪着他们，守住这座襄阳城，守住城里的万家灯火。

当晚，襄阳城的伙房难得炖了肉，士兵们围着篝火吃肉喝酒，林放被大家拉着坐在中间，有人还给他递了块烤得金黄的饼。他咬了口饼，听着士兵们聊白天擂鼓的事，有人说：“将军，您下次缝鼓能不能换块好看点的布？那粗布太丑了。”林放笑着点头，心里却想着，下次要是再缝鼓，得让老张多拿点小米，不是喂马，是洒在鼓面上，说不定能让鼓声更响呢。

远处的天边，星星已经亮了，襄阳城的鼓暂时歇了，可城楼上的灯，却亮得比星星还暖。谁也不知道这场仗还要打多久，但所有人都知道，只要林放的鼓声还在，襄阳城就永远不会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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