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秘境遇阻:天衍宗旧址被“幻境”笼罩(1/2)
南宫问天捏着那半块泛着星光的天衍宗玉佩,指尖都在发烫。眼前的山坳明明立着“天衍宗”三个字的残碑,却被一团灰蒙蒙的雾气裹得严严实实,风一吹,雾气竟像活物似的翻涌,连阳光都渗不进去半分。
“这就是你家旧址?怎么瞧着跟刚蒸好的馒头似的,裹着层热气就不肯露脸了?”林放伸手去戳雾气,指尖刚碰到就被弹回来,疼得他龇牙咧嘴,“好家伙,这玩意儿比慕秋水的剑鞘还硬,是想把咱们拦在门外当观光客啊?”
慕秋水白了他一眼,抬手将落在发间的碎雪掸开,白衣映着雪地,倒比雾气还显眼:“是‘忆心幻境’,靠人的执念催动。你刚才要是再敢乱碰,说不定现在已经在里面跟你那碗没吃完的阳春面叙旧了。”
“嘿,你还别说!”林放眼睛一亮,摸了摸肚子,“要是幻境里真有热乎面,我进去待会儿也无妨——总比在这儿吹冷风强。”
苏清瑶抱着药箱凑过来,鼻尖冻得通红,她掏出根银针往雾气里探了探,针尖瞬间泛了青:“雾里掺了‘忆魂草’的粉末,闻多了会勾人想起最在意的事。南宫大哥,你父亲让你带玉佩来,肯定留了破阵的法子,这阵认血脉,咱们帮不上忙。”
南宫问天喉结动了动,玉佩在掌心攥得更紧。十年前的画面突然撞进脑子里——他躲在藏经阁的暗格里,听着外面刀剑碰撞的声响,父亲浑身是血地冲进来,把玉佩塞进他手里,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问儿,记住,天衍宗的人不怕回忆,怕的是被回忆捆住脚!”
“我先进去。”他往前迈了一步,脚刚踏入雾气,周围的景象突然变了。碎雪没了,寒风没了,眼前竟是满院的桃花,石桌上摆着盏温热的茶,穿灰布长袍的男人正弯腰往碟子里放桂花糕——那是父亲还活着的时候,他七岁生日那天的模样。
“问儿回来啦?快尝尝爹新做的桂花糕,放了你最爱的蜂蜜。”男人笑着招手,声音温得像春日的溪水。
南宫问天的眼泪差点掉下来,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前挪。他多久没见过父亲笑了?久到连父亲的声音都快记不清了。他伸手想去碰父亲的衣袖,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林放的喊叫声:“南宫!别傻站着!那是假的!”
他猛地回神,眼前的桃花瞬间褪成了灰白色,父亲的身影也变得模糊。可下一秒,母亲的哭声又在耳边响起来:“问儿,娘好怕!你怎么不回来救娘?”
南宫问天转身,看见母亲被绑在宗门禁石上,幽冥教的人举着刀正要砍下去。他想拔剑,却发现手里只有那半块玉佩,母亲的身影在刀光里一点点消散,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你要是早点长大就好了。”
“不是的!我当时才七岁!我打不过他们!”南宫问天急得大喊,拳头狠狠砸在地上,却发现自己正站在悬崖边——刚才的桃花院,竟是幻境造出来的陷阱,再往前一步就要摔下去。
“你可算醒了!”林放拽着他的胳膊往后拉,额头上全是汗,“你刚才跟中了邪似的往前冲,慕秋水用剑鞘敲了你三下,你都没反应,我还以为你要跟这幻境殉情呢!”
南宫问天喘着粗气,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苏清瑶递过来一包草药,让他凑到鼻子底下闻:“这是‘醒神草’,能压下忆魂草的药性。你刚才是不是想起以前的事了?”
“嗯。”南宫问天点头,声音有些沙哑,“我想起爹娘……想起我没救他们。”
“嗨,这有什么好愧疚的!”林放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你七岁能从密道逃出来,还把玉佩藏到现在,已经比我强多了——我七岁的时候,还在跟隔壁王二抢糖葫芦呢!再说了,你现在找家族遗物,不就是为了给爹娘报仇吗?这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跟‘没救’可沾不上边!”
慕秋水收起剑鞘,眼神软了些:“幻境就是要揪着你的愧疚不放,让你放弃。可天衍宗的星衍术,靠的是观星辨位,更靠心定。你要是连自己都不信,怎么对得起你父亲给你的玉佩?”
南宫问天看着掌心的玉佩,突然笑了。小时候父亲教他观星,说星星就算被乌云挡着,也总会亮起来。他刚才被幻境勾住的,哪里是回忆,分明是藏在心里的疙瘩。
“我知道怎么破阵了。”他站起身,把玉佩举到阳光下。玉佩透过光线,在地上投出一道细碎的星芒,像撒了把碎金子。他顺着星芒的方向走,每走一步就念一句天衍宗的口诀:“观星定志,忆而不困,心之所向,即为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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