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假孕(1/2)
裴知珩离开后,沈老夫人喝完药从侧间出来。
裴母眼里隐隐有泪光,轻声啜泣着对沈老夫人说:“元之他是不是还在怨着我,我就不应该在他小的时候把他给送走……”
“当初他和琴容这孩子,也是我拆散的他们。”
也难怪,裴知珩到现在都对她很冷淡。
他恪守人子本分,面上敬着母亲,礼数周全分毫不缺,可那份隔阂却横在中间,任她如何都走不进他心里。
沈老夫人过来安慰她:“你莫要多想,当年那道士的旧事,原不是你的过错,不必总搁在心上。元之是你亲生养育的骨肉,想来不会记怨你。”
裴母叹了一声,眼里水光未散,“我也盼着是这样,只是这些年我每每看见他这副冷心肠,便不由得想起当年那道士说的话,夜里时常睡不安稳。”
当年的事沈老夫人也是目睹过的,只好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骨肉血脉哪是轻易能隔断的,元之这孩子只是心思重,不善吐露心事,并非对你心存怨怼。假以时日,你母子二人总有和解的一天。”
裴母声音带着倦意:“但愿真如老姐姐所,他日后能懂我的苦心。”
她望着廊下沉沉的光影,心口一阵发堵。
原想着早早给裴知珩定下一门妥当亲事,有个知心人在身旁陪着,或许能焐热他这块冷石头,让他肯多吐露几分心事。谁知到头来母子之间尚且隔着万重,遑论旁人。
这般性子,日后真娶了媳妇,又如何能与人相守?
现在她都怀疑,儿子是因为小时候的经历,导致他喜欢女人的类型也变得如此的……古怪。
裴母后悔不已,心也绞在一处。
万一当真是因为幼时的事,害得裴知珩喜欢的女人和正常男人不一样,那她真的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
……
翌日清晨,天亮了。
今日是裴知珩离开沈府的日期,晨光熹微,檐角的灯笼尚未撤下,仆妇往来穿梭,井然有序。
谢如棠起床的时候,便听到了前院的动静。
她什么都没说,开始整理书房,这两天要好好画画,好好筹谋往后的生计。她还把沈渊在世时的画作都整理了出来,将最喜欢的一幅挂在墙边,方便随时可以看。
叶晚玉一早就起身张罗裴二爷出府的一应事宜,务必办得妥妥当当的,不能折损了沈家的风光和体面。
另一边,裴知珩一早去往老夫人院中辞行,陪着用了早饭。
沈老夫人随口过问了一句,“不再去看一眼谢氏?”
怎么说,他和谢如棠都有情分在身上。
他没和她好好告别?
就这么回裴家?
裴知珩面无表情:“不用了。”
沈老夫人微怔。
以为他当真对谢如棠没有半点留情和怜惜,心里更是暗喜,不然就觉得自己吃亏了。
叶晚玉正立在垂花门下,查验着车马仪仗,还有行李的箱笼捆扎。
裴知珩在寿安堂陪着老夫人静坐时,算着时日已过数日,便着人安排裴府的女医入沈家前往翠梧院,为谢如棠重新诊脉。
另一边,翠梧院内。
谢如棠正在墙边,细看沈渊旧日的一幅山水,柔白指尖抚摸上去,希望能临摹下来。
外头丫鬟轻步进来回话,说是女医过来,特来为她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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