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你可以笑话我，但这事真的。”（2/2）

“云杉姐，这世上没有人是完全没目的的接近另一个人，你也一样。”

听到这话吴云杉端茶杯的手顿了顿。

“你二十二年没出现，突然回来了，你说你是因为爱他，那我问你，你回来之前，是不是先确认了他还没结婚？”

厅里安静了一瞬。

吴云杉没有回答。

林时盈继续说下去。“你骗得了他，骗不了我，女人骗女人没用的，云杉姐，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吴云杉把茶杯放回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你想说什么？”她抬头直视林时盈。

林时盈拉了下自己的麻花辫从肩上滑下来，她浅浅一笑开口：“我想说，你从津门来京城，说是为了精梳工艺推广试点。可你要真只是为了工作，为什么深夜赶来呢？为什么到了京华饭店的那个晚上同意他送你到房间？”

这话一出，偏房里赵衍昼的手在椅子扶手上攥了一下。

吴云杉看着林时盈，没有动怒，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等她说完。

林时盈低下头，又看向吴云杉白皙的手，她又看着自己的手。

她的手粗糙，上面还有几道当年在黑厂因为想逃跑被打，淡得快看不见的旧伤。

厅里又沉默了。

这回是林时盈先打破。

她开口，第一次像揭开自己的疤痕在人前。“云杉姐，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从一开始就甘愿当替身？”

吴云杉深吸一口气，没出声。

林时盈垂下眼，两只手紧紧交叠在膝上。

“因为我……已经不能生孩子了。”

厅里的空气凝住了。

吴云杉显然被震惊到微微起了下身。

她喉咙吞咽了一下，手捏紧了茶杯慢慢坐下后捂着心口，缓解心口的不适。

林时盈没看吴云杉，她的嘴角还挂着那点笑，可那笑比哭还难看。

“我十四岁被卖进黑厂，一年多，打了三次。最后一次大出血，躺在地上差点没命。回来后赵先生带我去过医院，大夫私下告诉我说我的子宫壁薄得像一张纸，这辈子想要孩子几乎是不可能。我没告诉他！他不理人的时候可以很久不和你联系，要的时候需求又很大，但只要他要我，我都会给他，因为他抱着我的时候，我才能感觉我被人‘爱’着，即便是别人的替身。”

偏房里，赵衍昼整个人僵住了，捏紧的手心骨头都在响。

他以为林时盈留在他身边是为了钱、为了安全、为了一张长期饭票、为了把他当陆霆琛的替身。他从来没想过这一层。

赵衍昼闭上眼，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

吴云杉深吸一口气，捂着心口的手更紧了些。林时盈最后的那句话，让她的眼里忍不住闪着水光。

林时盈看着窗外继续说：“我知道，赵先生必定是要娶妻生子的，要传宗接代，我给不了他，所以我从来没想过嫁他。”

林时盈的声音开始发抖，但她硬撑着没让自己哭出来。

“我当替身，是因为我知道自己不配，我不想害他绝后，我只想……陪着他，哪怕是用林菀的样子陪着他，也比什么都没有强。就算他跟陆君澜在一起，我也没有表达过我的难过。我离开得很干脆。后来，我发现陆君澜并不是真心爱他的，我才又一次接近他，心想，只要他不嫌弃我，我就多陪他一天算一天。当情人也好！”

吴云杉的手指在心口一根一根收紧了。

“这是我最卑微的情感，云杉姐，你可以笑话我，但这是真的。”

吴云杉看着林时盈，林时盈说完这句话转过身，她看着吴云杉停了一下，咽了咽。然后话锋一转，眼神变了。

“可你呢？”

吴云杉蹙了眉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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